入夜,蝉鸣声渐渐歇了。
林卿卿坐在桌前,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翻开了日记本。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八月十五,晴。
今天苏娇娇来道歉了,四哥的冤屈洗清了。
我撒了谎,也利用了苏娇娇的恐惧。看着她在全村人面前狼狈的样子,我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快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顾三哥说,不吃人就要被人吃。
我想我是懂了。
以前在李家,我只会哭,只会求饶,结果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负。现在在秦家,我有想保护的人,也有了保护人的勇气。
这种感觉,并不坏。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人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合上日记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吹灭了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林卿卿摸索着爬上床,刚把被子拉到胸口,房门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门栓被拨开了。
林卿卿呼吸一滞,心跳瞬间快了几拍。
这屋里的门栓也就是个摆设,更防不住这屋檐下的几个男人。
一道高大的黑影挤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严实。
空气中多了雄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味和烟草味。
林卿卿刚想坐起来,那黑影已经到了床边。下一秒,连人带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捞了起来。
“大……大哥?”林卿卿惊呼出声,却不敢太大声,怕吵醒了隔壁屋的人。
秦烈抱着她就像抱个布娃娃一样轻松。他几步走到门后,将她抵在厚实的木门板上。
后背贴着微凉的门板,身前是男人滚烫坚硬的胸膛。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急剧升高。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