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鱼换灵石一夜暴富
窗外的身影在树影下站了约莫半盏茶功夫，既没靠近，也没离开，就那么静静杵着，像个鬼影子。
江梦岩心里有点发毛，手里悄悄摸上了百炼精锄的柄——这玩意儿现在是他屋里最趁手的“兵器”。
小黑喉咙里的低吼就没停过，绿莹莹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就在江梦岩琢磨要不要主动出声，或者让小黑悄悄绕出去看看的时候，那个影子忽然动了不是朝着小屋，而是转过身，顺着来的时候的田埂，不慌不忙地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走了？”赵小六扒着另一扇窗户，声音压得极低。
嗯
江梦岩皱着眉头，这人来的挺蹊跷，走得也稀里糊涂，是来踩点的，还是就纯粹路过，看那身形，不像王景那种咋咋呼呼的草包，也不像张胖子那么臃肿。
“小六，这两天警醒点，晚上门栓插好。”江梦岩吩咐道。不管是谁，小心总没错。
“明白，江哥。”赵小六用力点头
这一折腾，后半夜江梦岩没怎么睡安稳，天刚有点亮，他就起来了，先到山腰灵泉眼那边看了看，银鳞灵鱼在水洼里游得正带劲，好像一夜就适应了新家似的，银光闪闪的尾巴摆得挺悠闲，泉水还在细细地流，引水沟的湿痕又往前延伸了一小段。
看到灵鱼，江梦岩心里那点不安被冲淡了些。他蹲在水洼边看了会儿，忽然冒出个念头：这灵鱼，能不能卖？
玄水宫那边，冰心玉露是稳定供货，金纹玉稻是长期大单，但这些都是农产品，灵鱼属于野生的，或者说叫灵物，它的价值可能比较高，而且来得挺意外，不占用他明面上的生产资源，要是能把它换成灵石，既能增加收入，又没那么引人注意，毕竟山里钓条鱼，运气好还说得过去。
“得找个懂行的估估价，还得找个稳妥的出手路子。”江梦岩琢磨着。青云宗内部肯定不行，太扎眼，容易传到王腾耳朵里。玄水宫那边洛川仙子或许感兴趣，但苏芷每次来都是公事公办取货，突然拿条鱼去问，有点突兀，也容易让对方觉得自己这边“产出”太杂。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地方合适——夜枭
那地方本就是灰色交易场所，卖点来路“正”（自己钓的）但不想张扬的东西，正合适。而且他编号七十九的临时身份牌还在，上次那个“甲三”看起来像是个收杂货的，或许可以问问。
打定主意，江梦岩下山回到小屋，找了个最大号的木桶，装了半桶灵泉水——直接从泉眼那里舀的，灵气最足。接下来小心翼翼地把银鳞灵鱼从水洼里捞出来，放进桶里。灵鱼入桶，扑腾了两下，很快适应，在有限的空间里缓缓游动。
“小黑，看好家，我出去一趟。”江梦岩对亦步亦趋跟着的小黑说道，又叮嘱了赵小六几句。
他换了身不怎么起眼的灰布衣服，用块布把木桶盖上，深吸一口气，提着桶就离开云落谷，
夜枭集会的地点不固定，上次是在废弃矿洞，这次不知道在哪儿。江梦岩按照身份牌背面那行会随时间变化的小字指示，在青云宗外围几个荒僻的村落和山林间转悠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后墙，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猫头鹰爪印标记。
轻车熟路地注入一丝灵力，标记亮起微光，墙壁泛起涟漪。江梦岩提着木桶，一步跨入。
熟悉的那种昏暗光线，浑浊的空气，还有嘈杂的低语声，还是那片地下空间，摊贩稀稀拉拉的，人影模模糊糊的，大多数人都戴着面具或者兜帽。
江梦岩也把早就准备好的半截面具戴上（上次集市买的便宜货），提着木桶，在人群里找来找去，他记得甲三的摊位好像在一个比较固定的角落，主要摆着些矿石、骨头、不明液体的瓶瓶罐罐这类杂项。
绕了小半圈，还真在一个靠着石柱的摊位后面，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矮壮敦实的身影，脸上还是戴着那张没什么特别的木质面具。
摊位上东西不多，几块颜色暗沉的矿石，几截风干的兽骨，几个贴着符纸的小罐子。甲三正低着头，用一块绒布擦拭着一枚黑乎乎的钉子状物件，很专注。
江梦岩走近，轻轻咳嗽了一声
甲三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扫了他一眼，似乎停顿了一下，认出了他这身打扮和体型（主要是手里提着的桶比较显眼），瓮声瓮气地开口：“编号七十九？有些日子没见了。这次是买，还是卖？”他的目光落在了木桶上。
“卖点东西，老板帮忙掌掌眼？”江梦岩压低声音，把木桶放在摊位旁边，掀开了盖着的布。
在那清澈的灵泉水里面，一道银光慢慢地游动着，灵鱼身上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里，还能折射出细致的光泽，它全身散发的纯净水灵气，在这混浊的地下空间里，显得特别清新。
甲三“咦”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俯身仔细看向桶里。他甚至伸出手指，在桶沿轻轻敲了敲。灵鱼受惊，尾巴一摆，速度极快地窜到另一边，与此同时身上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隐隐有灵力波动。
“银线须鲫，一阶中品灵鱼，看这体长和灵光，刚成年不久。”甲三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这东西可不常见，通常只在一些活水灵潭深处才有，机警得很，速度极快，还会点水箭术自保。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哪儿弄的？”
“山里涧水偶然钓到的。”江梦岩含糊道，心里却记下了“银线须鲫”这个名字和“一阶中品”的品级。
“钓？”甲三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撇了撇，显然不信光是靠钓就能逮住这玩意儿，但他也没深究，做这行的，懂得不问来路。“品相完整，活力十足，灵力纯净，没受什么伤是好货。想怎么卖？灵石结算？”
“对，灵石。”江梦岩点头，“老板给个实价？”
甲三沉吟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块下品灵石。”
三十块
江梦岩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高，一株下品白玉灵参（成熟的）在宗门坊市大概也就只能卖十几二十块灵石，还是因为灵参用途挺多，这灵鱼光是活体就值三十块，看来对于那些需要水属性灵物修炼、或者有特殊需求（比如说炼丹、饲养灵宠）的人来讲，活灵鱼价值还真不低。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摇了摇头：“老板，这可是活的一阶中品灵鱼，灵气充沛，说不定还能养着繁衍。三十块少了点吧？我听说有些修炼水属性功法的师兄，很乐意花大价钱买这种活物辅助修炼。”
甲三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上次来还有点愣头青的小子，这次居然会讨价还价了。“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五十块。”江梦岩报了个数。讨价还价嘛，总得往高了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