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夫人的话好没道理。”
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腿长在令郎自己身上,夫人怎的污蔑我唆使令郎往我这跑?”
“夫人未免过于偏颇无礼!”
“你自己问令郎,是我叫他来的吗?”
岑夫人还未曾开口,岑邵元就忙不迭维护,
“母亲,不关明仪妹妹的事,是我自己死皮赖脸非要来的!”
岑夫人气得忙捂住胸口,“你这个孽障!你被狐狸精迷了心智!”
周明仪勾起唇角,又道:
“我周家虽不是什么显赫人家,我兄长却已高中探花,如今入了翰林院任编修一职。”
“夫人这是公然污蔑,不怕我去告你吗?”
岑夫人一愣,随即想到前几日老爷说,周家小子高中探花的消息。
当时老爷非常高兴,岑夫人心里却“咯噔”一声。
若两家婚约继续,那去岁周明仪及笄她都没派人去又算什么?
岑夫人心中自然更属意于自己的亲侄女。
结果没几日,就听说周明崇似乎因为什么事触怒了陛下
朝阳公主看上周明崇,要他入府为面首,乃是皇室丑闻。
周明崇也不是寻常男子,而是今科探花郎,乾武帝亲封,乃朝廷命官,天子门生。
这事乾武帝有明示,周探花在传胪大典上身体不适,所以贵妃留他在宫中休养,而非被公主纠缠。
这事乾武帝有明示,周探花在传胪大典上身体不适,所以贵妃留他在宫中休养,而非被公主纠缠。
因此,朝臣们自然不敢明着乱说。
岑大人也没告诉老妻。
是以岑夫人以为,周明崇开罪于陛下。
她当下还觉得周明崇不识抬举。
不过,周家没有起复的希望也就等同于周明仪不会嫁进来。
正合她意。
只是她没想到,在明仪口中,周明崇似乎已经没事了。
岑夫人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忌惮。
恰逢此时,身穿青色公服,腰带乌角带,头戴漆纱展角幞头的周明崇走了进来。
他见自家院里围满了人,岑夫人带了这么多人。
反观明仪这边,她只身一人,身前挡着个不足岁的小丫头。
这丫头倒是个忠心护主的,明明怕得瑟瑟发抖,却还坚定地将明仪护在身后。
周明崇脸色已然冷了下来。
“本官倒不知道还有人胆敢带着刁奴强行闯入本官府邸,欺辱本官幼妹!”
这话着实严重,岑夫人脸上的表情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了。
她吓得冷汗直冒。
“贤侄,误会,都是误会啊!”
岑邵元也忙喊道:“大舅哥,误会!”
周明崇认得他,俊眉猛地下压,周身气场往下沉,“谁是你大舅哥?”
说起“大舅哥”,周明崇就一肚子的窝囊气。
那个“老匹夫”恬不知耻,在寺庙里强占了他的妹妹,他自然成了他的“大舅哥”。
那个老东西
传胪大典那日,朝阳公主公然问他可愿入府伺候,后又将他强扣宫中,众同僚视为笑柄。
周明崇虽在太后与乾武帝的示意下,仍旧任翰林院编修一职,可却受尽排挤。
可他励志要干出一番事业来为妹妹撑腰,是以他私下也是想尽了办法。
他向翰林院长官哭诉,利用“公主凌辱清流近臣”为由,向皇室施压。
那“老匹夫”却只是“斥责公主年幼胡闹”
不过此举倒也算解了周明崇的燃眉之急。
既然是“年幼胡闹”,那自然不能当真。
周明崇进士及第,高中一甲第三名探花。
其实他的学问未必不如状元榜眼,只是他的容貌最为出众。
自古以来,“探花郎”是颜值标杆。
是以,这个“探花”之名,名副其实。
翰林院众同僚揣度上意,自然不敢再过分招惹他。
但周明崇心里仍旧不畅快,谁知岑夫人和岑邵元正好撞了上来。
“来人,本官要告上兵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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