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婆子被踹倒后,哎呀一声痛呼,半天没爬起来。
随后,看向眼前,尤其是瞧见黄雨梦那头上的、鲜血几近滴落地面的模样,整个人先是一怔,呆立当场。
回想起刚刚,她满心都被仇恨与嫉妒填满,只顾着一股脑儿地发泄,根本没去细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此刻,那股疯狂劲儿稍稍褪去,理智回笼。
钱婆子在心底暗自嘀咕:“这疯丫头,可算遭报应了,心里一阵窃喜。”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往的场景,黄雨梦时不时就跟丢了魂似的,跌跌撞撞跑到她家门口。
头发乱蓬蓬的,眼神直勾勾却又透着股混沌,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那疯癫模样,每次都让钱婆子心生厌烦,好似看到了世间最不堪的东西。
只要一看到黄雨梦,钱婆子的思绪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立刻飘到那一两银子上。
自家小孙子被这疯丫头抓伤后,哭了整整一夜,脸上那几道血痕看着触目惊心。
本想着让陈氏一家赔些银子,好给孙子买点滋补的东西,可到如今,那一两银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没了半点着落。
想到这儿,钱氏的牙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愤。
但仅仅片刻,钱婆子便强压下了这翻涌的情绪。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抬手将脚边的篮子拎起。
紧接着,她一瘸一拐朝李氏旁边走去。随后埋怨的说道:“老嫂子,我看你这媳妇留不得,你看刚刚一脚把我踹的腿都快瘸了。”
随后,一只手虚假的要扶起李氏:快,我来扶你起来,你这摔的可把我也心疼坏了。”
李氏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钱婆子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
刚刚好像听到疯丫头喊娘,这丫头片子什么时候会叫人了?
李氏满心狐疑,要知道这疯丫头以往不是胡乱语,就是痴痴傻笑,从未这般清晰地喊过“娘”。
还没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就见那疯丫头趴在地上,头上鲜血染红了半边衣服。
李氏也是一惊,但仅仅过了一秒,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察觉的窃喜。
“哼,这个丫头片子,这下可算活不成了。”李氏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仿佛看到了天大的喜事。
李氏被钱婆子搀扶起身,脸上笑意盈盈,转头对着钱婆子说道:“大妹子,刚刚对不住啊,哪知道我那媳妇突然发疯。”
不过今儿可多亏你路过这儿啊。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指不定得被欺负成啥样呢!
钱婆子嘴角上扬,摆了摆手,亲切回道:“老嫂子,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太见外啦!话说回来,你家黄老汉今天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恰在此时,只见黄老汉领着孙子大步迈进院子。
黄二虎一抬眼,瞧见门口那令人揪心的场景,心急如焚,径直朝着堂屋门口冲去。
他边跑边扯着嗓子,焦急大喊:“娘!娘!三妹这是怎么了?”
陈氏一直守在黄雨梦身旁,双手紧紧捂住她头上不断渗血的伤口,指甲都泛白了。
瞧见儿子回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喊道:“二虎,快!快去抓些草木灰来,给你三妹止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