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御看来,直接通过“技术手段”替换到监控画面,是一个可以称得上“高明”、但某些方面也有很大局限性的手段。
这个手段高明就高明在……这是一个不需要借助任何道具、超凡体系力量,仅凭现实世界已有的技术手段也能实现的事情。
换句话说,很多非『玩家』、只要有着足够厉害的信息技术,也能实现将监控暂时屏蔽、将一段监控画面循环播放覆盖几分钟监控的效果。
而这种非『玩家』的特定手段就高明在,它可以完美隐藏使用者的身份信息。
毕竟……
一旦使用了道具、使用了来自『死亡游戏』的馈赠,使用了来自十界的能力,就很容易通过这个能力的效果来自哪一界大大缩小『玩家』范围。
但局限性就在于……
这个能力也会留下很多破绽。
就比如此时此刻,对方的这个手段,就会暴露出新的“关键点”。
林御凝重地看着走廊的监控,看向了纸鸢:“所以……你觉得同一时间正下方的走廊,可能是真凶或者他的同伙藏身的地方?”
纸鸢点头开口道:“是的,不然他没必要在这里对监控动手脚,对吧?”
“这足以说明……他的隐匿手段,其实并不高明。”
林御看着这段监控,点点头开口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性,这修改监控的人,和真正制造了惨案、操纵改写你记忆的人,并不是一拨人。”
“甚至这监控……被修改了两波——在同一时间,两层楼上楼下,其实发生了不同的事情。”
“只是因为他意识到了楼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突发事故,接下来同一时间点的监控都可能被排查……所以才不得不再次修改和自已相关的监控。”
“甚至……他还得把楼上那个本来就没拍到什么的监控,用同样的手法再次修改一遍。”
纸鸢皱眉开口:“这个猜想……岂不是有更加多的巧合吗。”
林御冷静地说道:“但这是真的——因为修改楼下监控的人,并不清楚楼上发生了什么。”
纸鸢好奇问道:“这是何以见得。”
“因为他不知道我们到的其实足够快、也不知道我在纸鸢逃走之前和纸鸢见过面,”林御看着面前的纸鸢,“因为我一直在追问当时发生了什么……所以你很自然地觉得我们、至少是我当时完全没有见到纸鸢,对吗?”
“因为你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你只能胡编乱造一些关于‘失忆’的鬼话,是吗?”
林御说着,看向了面前的“纸鸢”。
“为了增加说服力,你甚至还编出了一些关于自已的‘过去’……老实说,演技不错,但是很可惜啊,你知道吗,纸鸢并不是一个会介意自已的袜子被室友偷走的人,”林御盯着对方,认真地说道,“你犯了每个自以为演技很好的演员都会犯的错误……你用力过猛了,朋友。”
“你不是『纸鸢』——不过,‘投石问路’确实指向了这里,所以我想问问,你把真正的『纸鸢』藏在哪里了?”
林御说着,在他的对面,“纸鸢”低声笑了起来。
“嘿……真是麻烦的家伙,哪有人见面第一句话就在给人下套的呢?”
他后退一步,盯着林御,眼神中闪烁着森冷的光芒、无形的杀意在他身上凝聚。
虽然纸鸢也是个杀气凛然的家伙,但是……这二者的杀意,并不相同。
纸鸢身上的杀意,是冰冷且锐利的、像是带着“审判”的意味。
但对方此刻身上涌现的杀意,林御能感觉到……
那是一种“捕食者”一般的杀意。
轻蔑的、漠视的……完全对生命缺乏敬畏的,仿佛源自本能一般的杀意。
而这两种杀意最大的区别就是……
纸鸢是很有仪式感的,他杀人之前大概会有宣读罪名之类的环节,总之……纸鸢虽然杀了很多人,但是杀人对他来说,并非一个没有分量和意义的举动。
而这个冒牌货的杀意……
他杀人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在对方话音落下的下一刻……
林御就已经看到,对方的面庞贴近了自已。
而比对方的脸贴的更近的……
是双手。
原本纸鸢那双握枪的双手扭曲变形——他的手指拉长、指尖变得尖利无比泛出金属光泽。
“蹭!”
指尖刺破了林御的颈部皮肤,血珠微微渗出。
那双利爪停在了这里。
倒不是因为对方抱着想留林御一命、仅仅是威胁警告所以才停手。
而是因为……
他的双手被扯住了。
在他的肩膀上,原本随手搭在上面的衣物此刻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扭曲成了蛇形,缠绕绞住了他的双臂和肩膀,将他的双手向后反剪。
林御盯着对方,轻轻地捏住对方暂时被控制住的手腕,将他的利爪抬起。
“说真的,以你的警觉程度……想要直接把灵魂力附加在你身上,还是有点困难的——但是好在你自已‘要过去’了。”
在刚才抛向对方的衣物上……
林御早就在路上就塞了大量的灵魂力在其中、保持着休眠状态。
那冒牌货纸鸢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真是可以啊『导演』……我低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