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程处默一把抹掉脸上混杂的雪水和汗渍,仰望着这道亲手守护浇筑而成的屏障,豪迈地大笑起来,笑声粗粝却充满力量,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成了!他娘的,真成了!贤弟,这城墙可真他娘的硬!比长安的城墙都……”他话没说完,目光却猛地转向北方的地平线——那里,似乎有一道烟尘,在夕阳的余晖中若隐若现地翻腾着。
胜利的轻松只是一瞬。程处默的笑容在脸上凝结,随即转化为更深的警惕。他重重地一拍满是泥灰和冰碴的城墙垛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吼道:
“吹号!示警!全体戒备!城垛就位!把咱们那几架宝贝疙瘩(弩机)都给老子推上来!油罐、金汁都备好!狼崽子们闻着味儿,要来啃硬骨头了!”
城墙上瞬间恢复了战时的紧张气氛。士兵们迅速从喜悦中抽离,迅速进入各自的位置。弓弩手奔向城垛,弩机手合力推拉着沉重的防御武器。一座真正的城池考验,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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