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只混了一个水饱,上午吵一上午架还挨了打,这会闲下来,两个大人只觉得脸疼浑身疼,宁妈忍着疼,指挥宁爸拿点分出来的细柴先把两只鸡给圈起来省得在屋里乱跑,又端着小陶锅出门。
中午就只能先喝点红豆百合粥凑合一下了。
宁妈端着陶锅去灶房舀水,谁想到灶房门直接被上了一把大锁,不用想,这肯定是大嫂干的。
这下连干净的水都没法用,宁妈端着锅回房,喊宁爸一起去河边。
到河边,两个大人都惊呆了,没想到看起来一百多米宽的大河,干涸的只剩下中间半米宽,河床高高的,河底晒干的烂泥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味。
宁妈顺着村里人踩出来的小路,去河底看了看,还好河中央这股小溪流里的水还算干净,宁爸蹲下把碗筷洗干净,又把锅给洗净装了一锅水,这才端着回家。
把水烧上,宁爸这才小声说:“这天气干旱到这种程度,怕是不太好。”
宁妈想起之前看过的种田小说,有那种天灾逃荒的,开端就是这样,一直干旱,旱到最后只能举家迁徙,去找能活下去的地方,再定居。
说起来,老赵家就是从其他地方逃荒来的,当时的祖先就是拖家带口上阵,到王李村只剩下四口人,后面经历了百年,到赵老头这代,才算稍微富余一点。
没想到,眼下年景又开始难过起来。
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宁妈说:“都穿越过来了,肯定没那么简单,咱们得提前准备了,万一真得逃荒,咱全家齐上阵,一起在这大周朝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嗯!”赵宁宁小手握住妈妈的手,把脸贴上去,“有妈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爸呢?”宁爸凑过去,赵宁宁笑嘻嘻地拉着爸爸的手,“咱全家都在一起呢,我什么都不怕!”
水烧开,宁妈把粥煮上,为了饱腹还往里加了一碗粗粮。那粗粮里有掺着麸皮的面,还混着糙米,煮熟之后原汁原味的粗粮香味飘满了整间屋子。
分成四碗,几人小心地边吹边喝。
这具身体的肚子里好久没有这么安逸过,喝完粥,宁爸都感觉脸上都没那么疼了。
下午宁爸还要去县城办户籍,宁妈安排赵启去河边打一锅水回来,赵宁宁随着自己打扫一下屋子。
赵启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村子。
赵启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村子。
连日的干旱,村里田埂边上的野草都旱得枯黄,犁过的地经太阳一晒,干得直接裂开。
也不知道地里面种没种东西。
打完水他就回去了,家里已经被收拾好,薄薄的被褥被叠放在床尾,打了补丁的床单也铺得平平整整的。
分家的时候分得的柴火,还散在地上,赵宁宁正一个一个地往墙边码。
赵启搬来家里唯二的板凳坐在妹妹旁边,帮着一起码。
宁妈让宁宁把剩下的红豆和百合放回空间,把房门打开,在泥炉里填柴,把水烧上。
路过的大嫂瞥了几眼,见锅里什么都没有,冷哼着端着鸡食盆往屋后去了。
柴火整理完,赵宁宁和赵启主动要求去多搞点柴火回来,宁妈看天气,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按住俩孩子,约莫着下午三点过了,这才放他们出去。
走到山下,见没人,赵宁宁从地上捡了一根长长的树杈子,拿着树杈子往树林里落的干树枝上点,凡是挨着树杈的全被她收进空间——也就是家门口的空地上了。
赵启则是帮她看着点人,顺便看看地里有没有能挖的野菜,家里还有两只鸡要喂呢!
干旱的天气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干柴,满山都是,赵宁宁在山边寻摸了两个多小时,空间差不多装满了,这才收手,挨个从地上捡了一点细软的引火柴,跟哥哥一起抱着往家里走。
两人刚回家,出门去县城的几个人都回来了。
宁爸从怀里掏出盖好县衙大章的户籍和地契,连同分家文书和断亲书一同塞给赵宁宁,让她先放进家里的鞋柜抽屉里。
赵宁宁应声,回去把电梯口的柴火全搬出来,珍而重之地把这些文件放进鞋柜抽屉里。
刚放完,电梯口“叮”地响了一声,赵宁宁一愣,往电梯口看过去时却只看到了一个冷冰冰的电梯门,但是家门口的地上,却多了几个箱子。
是快递!家里快递一般就是这个时间点送来的!
赵宁宁欢呼一声,去看地上的箱子,收件人全是自己,看包装,是前段时间自己看网红博主搓冰粉吃,馋得她立马下单了橱窗里挂的手搓冰粉套装。
这一大箱,怎么也能搓出来个几百碗冰粉,赵宁宁喜滋滋地抱着快递出去,把东西展示给自家人看。
“哎呦,那这样说,我前些日子买的纸……”宁妈惊喜地捂住嘴,“还有新买的一袋米和面,还有洗洁精洗衣液,等快递到了,我们就能收到?!”
没想到,宁宁的空间还能联系到外界!
“应该是,咱们只要捱过这几日,就能吃到大米,吃到面了!”赵宁宁乐得蹦了起来,刚蹦没两下就虚弱地开始喘气,“不行,这身体还是太弱了。”
“我买的还有成年人钙片,本来是跟你爸预防着吃的,现在看来,等快递到了咱们全家都吃吧。”宁妈摸摸女儿的头,干枯稀疏的头发扎起来只有可怜的两个小揪揪。
被揪痛的赵宁宁一模脑袋,感受到这点发量,惊道:“我的头发!”
赵启难得开口安慰妹妹:“反正慢慢来补,总能补回去的。”
宁爸叹气:“慢不来了。”
三个人望向他。
宁爸说:“今天下午跟里正去县衙,里正他们办完文书之后还有事要办,我们几个人等了一会,回家路上里正就说了,今年粮税要涨。”
“这事估计明天就会通知到村里。”
“还好分家了,两亩地的粮税怎么也能凑齐给交了。”宁妈撇嘴,“老大跟老三他们两家估计就要闹了。”
那可不,老大家分家得到的地最多,钱最少,老三拿了八两银子,地分得又少,等补粮税的时候,老三家的钱是够补的,老大家就捉襟见肘了。
他们再闹,也跟自家又穷又没田的人没关系,宁妈叮嘱好宁宁,最近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生怕老大家直接把宁宁给bang激a卖给孙家。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