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宁笑笑,自己也尝了一下,羊奶雪糕别有风味,在酷暑天吃,简直沁人心脾。
两口下去,碗底便空了。赵宁宁带着赵启下楼,到摊位上把冰激凌挖出来一些,分享给宁妈和曹娘子。
曹娘子不知道宁宁抱着一个大被子是做什么用的,直到把碗接到手里,才觉察出不对。
碗底凉飕飕的,这是什么吃食?
“曹婶子,快吃呀!一会融化了就不好吃了!”赵宁宁催促道,曹娘子拿起勺子,舀一勺入口,立马被这奶香、甜香给征服了。
更不用说,这碗吃食是冰冰凉凉的!像是加了冰,又不似冰块那样硌牙。
“这是什么吃食?”曹娘子夸道:“又好吃,又凉,食客们肯定喜欢。”
“这个叫冰糕!”赵宁宁说:“不过我们不打算自己卖,准备把这个方子卖给县城的酒楼。”
——卖给酒楼?
曹娘子端着碗思索,片刻后,她才开口:“酒楼应该会收这个方子,不知道你们准备卖给哪一家?”
“那还是要多打听打听。”宁妈笑道,“这个冰糕做法和用料,不是一般的小馆子能支应得起的。”
光材料划下来,一碗起码都快四十文了,更不用说还用了冰。
“周娘子,不瞒你说,我家买的有铺子,平日里会跟各路掌柜有往来,我爹倒是认识一二个酒楼的掌柜,你要是愿意,我回去跟我爹说一说。”
曹娘子的话简直是解了赵宁宁的燃眉之急,宁妈什么也不说了,直接帮曹娘子守着摊位,让她回家去问问。
不多时,曹娘子的爹赶过来,尝了冰糕之后,直夸赞好吃。
他沉吟片刻,对宁妈说了两个酒楼。
一个是清风楼,做的菜式偏精致可口一些,另一个是吉祥酒楼,口味略重,菜量大一些,是丰宁县人最爱去的吃的地方。
宁妈略一思索,主张去清风楼。
既然菜式喜欢精致,那必定喜欢新菜式,冰糕也符合他们酒楼的品味。
剩下的便是曹娘子的爹,曹和安带着宁妈去引荐。
留着孩子在摊位她不放心,干脆停了摊子的生意,让两个孩子也跟着一起。
有曹老爹引荐,清风楼的掌柜只尝了一口,便二话不说,带人直接上楼去见东家。
清风楼的东家是一位年轻女子,曹老爹不便留下听人谈生意,去楼下大厅要了一壶茶,坐着慢慢等。
“这是什么吃食?”东家放下手里的账本,看赵宁宁将罐子挨个摆出来,一股奶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东家姐姐,这个叫‘奶糕’。”赵宁宁盛出两碗不同口味的奶糕,放在桌上。
东家颔首,端起来闻了之后,细细品尝,两种口味轮番尝过,她点头,“这样做法还是第一次见。”
赵宁宁骄傲地说:“这是我想出来的。”
做之前她可是打听过的,丰宁县夏日日常吃的冰饮,都只是把干净的冰块放进各种饮子里,顶多用冰块冰一下。
冰糕可是自己吃起来就是“冰”。
“这倒有趣,你们想以什么价格卖掉这方子?”东家掩唇笑笑,“你们是东市卖冰粉的那家人吧?”
“你怎么知道?”赵宁宁惊讶,扯着宁妈的衣角问:“娘,这么美丽的姐姐来咱们摊位买过冰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哎呀,这孩子。”宁妈锤她一下,“东家肯定是让人过去买的。”
“你们叫我段锦诗便好。”段锦诗坐下,“确实,我是喊小二帮我去买的。”
街面上一出新鲜吃食,她就会派人去买了吃,一般的吃食,她吃过几次便能品尝出做法,只有赵宁宁家的冰粉,她可以照做出小料的味道,却不知道那冰粉是用什么做出来的。
“锦诗姐姐对冰粉感兴趣吗?我们打包一起卖!”赵宁宁伸出手:“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段锦诗将手放在算盘上,核算片刻,“一百两有些高,这两样吃食只能做夏日生意,我最多可以出价八十两。”
八十两也不错了,赵宁宁做冰糕出来就没想过自家去卖,只是赚个“技术”费。
两人拉锯战了一会,最终,两张方子以八十六两的价格成交。
两人拉锯战了一会,最终,两张方子以八十六两的价格成交。
段锦诗让赵宁宁去后厨教厨娘做法,引着宁妈和赵启下楼,让小二给几人上了一壶好茶,又端来几样点心。
厨娘跟着学的时候,她也去看,赵宁宁一边干活一边闲聊,这才知道,段锦诗是一人把清风楼给做起来的。
段锦诗家里只是丰宁县的普通人家,她自幼爱琢磨吃食,十二岁便央求家里人给她置办了小摊子,从小摊子做起,后面租了铺子,历经千辛万苦,自己买了小铺子,后又慢慢做大变成酒楼。
到如今,她才十九岁。
赵宁宁感叹:真是人出名要趁早,看人家段锦诗,十九岁就当上了酒楼大东家,真是吾辈楷模。
冰糕做法简单,做好后,赵宁宁说还可以替换成普通的糖水,将糖水冰棍、绿豆冰棍的做法也一并讲了,段锦诗听得不住点头。
后面做冰粉,宁妈过来,她力气大,搓冰粉速度快,把做冰糕时事先泡好的冰粉籽拿出来,搓好加入石灰水,等一会冰粉便凝固了。
段锦诗更是看得惊奇不已,这两种做法,放在平常根本没人能想得出来,赵宁宁可真是人小不可估量,竟能做出这两样惊奇的吃食。
既然交出去,赵宁宁一家就可以回去了,临走时赵宁宁嘱咐东家,如果做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王李村找她,包售后的。
八十六两银子到手,家里终于不用顶着太阳出来摆摊了!赵宁宁拉着宁妈的手,走路都要飘起来。
回到摊子,宁妈分出二两塞给曹娘子,让曹娘子带回家割肉吃,并说了,自家摆摊麻烦,以后就不来县城摆摊了,让曹娘子有空,去王李村寻她玩。
刚认识没多久,周娘子就要走了,曹娘子依依不舍,挥着手绢说:一定会去的!
回到家,赵宁宁还在打趣宁妈这是找到闺蜜了。
有八十多两银子到手,宁宁家总算是能歇口气,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王李村的田收了稻子之后,村里人翻了田,迟迟没有再播种。
开春时,河里的水尚且有两丈宽,村里人浇水难一些,倒也还够用。随着禾苗越长越高,河道里的水却越来越少。
收粮之后,赵宁宁去河里舀水时,水桶偶尔都能碰到河底了。
有村民问里正家种什么粮食,里正和村长走了几个村子,得出结论:稻子不敢再种,种点耐旱的作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