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个死丫头!你绝对是成心的!”钱婆子捂着胳膊,恨恨看向赵宁宁,恨不能将她拆穿入腹。
——哎呀,人家也没想过当坏人的。
赵宁宁嘻嘻一笑,转头把门给锁好,直接朝院外跑去。
周剑守在院门口,正想着再喊喊外甥女,下一秒便看见她从院里出来了。
“小舅舅,我们快走!”赵宁宁窜在前面带路。
“哎——”周剑来不及拦她,只能喊:“你慢点,小心摔着!”
钱婆子出来的时候,赵宁宁都窜没影儿了。
忙活一早上,结果连这个丫头片子的衣角都没挨着,钱婆子气了个倒仰。
这时,孙氏脚步匆匆地回来,见婆婆在院里扶着额头,看了看四周,小心将大门关上,问:“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看见五丫跟周家那小子一起上的山?”
“上山?”钱婆子将手拿开,正眼看孙氏:“她上山了?”
“对呀,我刚才从地里回来,远远便瞧见她跑得飞快,后面跟着周家小子,他们就是往山上去的。”
“走走走!”钱婆子回屋,拿出一个大箩筐,往里塞了一捆麻绳,想了想,又放进去一块破布。
两个做贼心虚的妇人悄悄锁好院门,见左右无人,顺着另一条不太常有人走的小道匆匆往山上赶去。
山上。
有几日没来山上捡柴火,山上的草木因着连日的干旱和暴晒,看上去更加凋零了,叶子都蔫哒哒地垂在枝头,看上去一丝生机都无。
赵宁宁看得直皱眉。
这鬼天气,就算有假酸浆草,也被老天给晒死了吧?
可能是有大树稍微遮阴,紧贴着地面的野草,倒还有几分绿意,赵宁宁边走边把意识沉入空间,对照着树上假酸浆草的样子,挨个去看。
走走停停,她和小舅舅还顺便挖了一些野菜。
见日头越升越高,周剑停下脚步,让小外甥女坐在阴凉地儿,从背篓里掏出竹筒。
“来,喝点水吧。”
“谢谢舅舅!”赵宁宁甜甜地道完谢,接过小舅递来的竹筒,打开盖子抿了一口。
周剑拿出另一个竹筒,两人喝完水,赵宁宁说:“舅舅,待会赵家那两人会来山上抓我。”
周剑拿出另一个竹筒,两人喝完水,赵宁宁说:“舅舅,待会赵家那两人会来山上抓我。”
“什么?!”周剑听到这话,手里的竹筒都抖了一下,撒出不少水。
临上山前,他娘可是交代好几次,一定要看好五丫,防的就是赵家那两个老虔婆。
“你别急,听我说。”赵宁宁把竹筒盖扣上放在小篮子里,“如果她们来抓我,你就让她们抓,我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任何伤害……”
接着,赵宁宁便详细地讲了一下她的主意。
周剑听完,起初坚决反对,赵宁宁再三保证自己有保命的手段,遇见危险可以及时逃脱,周剑脸色才缓和一点。
详细规划好时间节点,赵宁宁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沾的草,“要是我娘在,她也会同意的,小舅舅你就放心吧!”
“要是这事儿办成了,以后你就可以常来找我玩了!”
周剑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才不是因为这个才帮你。”
要是事成,姐姐一家就可以顺利摆脱老赵家,他和娘也可以常去探望姐姐了……
“行,舅舅帮你。”周剑下定决心。
“来,击个掌!”赵宁宁伸手,周剑见她这样,迟疑地伸出自己的手。
赵宁宁直接用手拍过去,响亮的巴掌声音过后,山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嘘!”周剑下意识将赵宁宁护在身后,警惕地朝山下看去。
钱婆子和孙氏正在吭哧着爬山。
“咱们从那边走。”赵宁宁指指路,周剑点头,两人小心地往山上走,跟她们俩拉开距离。
现在“被抓”还太早,赵宁宁的主线任务是找冰粉籽草,有周剑帮她放风警惕着,她拿着小木棍放心地在山上搜罗。
日上三竿,太阳毒辣无比。
就在赵宁宁要放弃这个苦差事时,突然瞥见一个卷了边的叶子形状跟书里有点像。
她顿时停下脚步,用棍子轻轻拨开这个植物四周的杂草,蹲下来仔细比对。
跟书上的样子基本一致,只是因缺水和日晒,让叶子周围有些焦黄卷曲。
赵宁宁回想了一下,刚才来的路上她也看到过类似的植物,只是因为干旱大变样,她没认出来,这一株长在岩石下方,有个大石头将中午最毒辣的太阳给遮住,这才旱的没有那么严重。
小心翼翼地将它连根挖起来,赵宁宁捏开一个果实包,里面的籽差不多已成型,想想这个季节也快到它成熟的季节,赵宁宁把它的籽小心收起来。
“舅舅,应该就是这个了。”赵宁宁将连着土块的假酸浆草递给周剑。
周剑忙不迭地把背篓放下,小心接过,放进背篓里。
待会赵宁宁还要跟孙氏和钱婆子两人周旋,只能让周剑把这株植物给带回去。
任务完成,趁这两人还没追上来,赵宁宁放松地坐在岩石下方,趁着阴凉休息。
周剑归置好这根草之后,从背篓底下拿出早上烙的饼,又摸出一小罐咸菜,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双筷子,让外甥女夹咸菜卷饼子吃。
赵宁宁感动得不行,还是小舅舅靠谱,她妈都没想到给她准备干粮!
宁妈冤得不行,她哪能想到如今身体年龄才八岁的赵宁宁这么能跑,她想着赵宁宁跟周剑一起找一上午便回家了。
吃过卷饼,又喝了点水,两人歇到日头开始微微偏西,都不见钱婆子和孙氏。
难不成那俩人跟丢之后回家了?赵宁宁用手挡着眼,仗着地形优势在山上张望,远远地才能瞧见半山腰处有两个色彩不甚明显的小点。
——原来是她们俩爬山爬得太慢。
赵宁宁放心地回去休息。
未时正,算算时间,差不多该下山了,赵宁宁起身,在一旁的周剑立马紧张地跟着起来。
“宁宁,是要行动了吗?”
“嗯!”赵宁宁冲他点点头,“我妈……我娘今日应该在申时正回来,这中间差不多一个时辰,够你带村里人来山上找我了。”
周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今年才十五周岁,小外甥女却将自己的性命交予他的手里。
少年紧紧握拳,“好!”
话音刚落,山下的交谈声便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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