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胜负已分。
沈之垂着眼皮睨了眼依旧隐忍不语的纪浔,心底愈加瞧不上眼此人了。
都如此羞辱也没胆反击,沈之更是觉得这个被整个联邦民众敬仰的所谓最强者也不过如此。
轻蔑的最后看两眼,沈之慢条斯理站直身体,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褶皱,语调轻慢道:“现在,好好享受这一切。”
“做我对手,你还差了点。”自负一笑,alpha转身便打算离开。
“沈之。”
这时候身后一直不开口的人终于出声。
“我十五岁那年,也曾发过誓,绝对不会放过你。”
纪浔这句话其实没有多么歇斯底里,但好像是仿佛裹挟了很多年的恨意,现在又重见天日了。
十五岁?
帝国皇子品出几分怪异,他不由拧眉转过身,可就是这个刹那,纪浔也骤然发难。
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伸手扣紧沈之手腕猛地反向锁死,另一条胳膊狠狠反勾沈之脖颈。
瞬间功夫,沈之被纪浔桎梏住。
也怪沈之太轻敌了,自以为笃定两星域制衡,拿捏纪浔不敢对他动手,所以给了纪浔反扑机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那次坠楼造成的重伤确实恢复难度很大。
沈之到现在了都还没完全痊愈,所以本应该是和纪浔不相上下的实力,被生生削弱一大半。
以至于纪浔轻而易举就能压制住沈之。
沈之手抵上那个禁锢自己脖子的有力胳膊,脸色一点点发沉,“纪浔,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我不敢杀,你确实说对了,我不敢。”
纪浔温热的气息在沈之耳畔响起。
“那还不放……”
沈之话没说完,对方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狠狠按在沙发上,紧接着头被大手扳往另一侧。
干净的后颈瞬间暴露在对方眼皮底下。
之前这种熟悉的多次遭遇,让沈之眼皮一跳,他条件反射地就能预料纪浔下一步动作。
果不其然,沈之刚扬起拳要制止,脖子处熟悉又尖锐的痛感就已经袭来。
沈之又一次被纪浔的信息素包裹全身,从头到脚。
沈之心里厌恶纪浔的信息素,可是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又让他抵抗不了。
沈之气得浑身战栗,眸色冰冷羞怒。
在他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忽然感觉到……
“纪浔,你……你、你要干什么!纪浔!你……”沈之唇瓣微颤,说话的音调也硬生生变得尖锐起来。
很正常,把柄被抓在手,只要是个男人,这时候都会变得无比脆弱的。
帝国皇子那脸色可谓是相当的精彩纷呈,他以为对方最多只能用腺体压制来泄愤,没想到是想让他()
然而,沈之还是低估了今晚自己的行为有多狠,完全是将纪浔又拉入到了十五岁那年的绝望。
“你问我,要做什么……”
纪浔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盯着沈之看。
“我……要()你。”
沈之脑袋一片空白,脸色瞬间青白交加,他双手被束缚,于是迅速抬起腿想将纪浔踹了下去。
结果牵扯到伤处,那十成的力道落在纪浔身上时就只成了一成,软绵绵的,还被对方顺势……。
沈之戾气横生,眼神凛冽到足以杀人。
“你若是敢动一下,我就会收紧一分。”
纪浔的目光沉甸甸的,如有实质落在沈之身上,配合他说的话
……
恨意与本能在反复交织拉扯。
两个顶级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散发,充斥了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它们像有生命一样彼此和谐交融在一起,这就是高匹配度信息素之间生出的无形共鸣感。
可惜它们的主人不合,甚至恨到要杀了对方。
尤其是此刻的帝国二皇子。
一个小时前的他高高在上奚落贬低纪浔,一个小时后他失去了多年的涵养,满口怒骂声。
“纪、纪浔!你有胆……你真是有胆!我要杀了你!啊啊!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另一个没什么起伏的音调回复他。
()
纪浔从始至终都带着彻底摧毁沈之的目的,这场荒谬的纠缠没有任何温情可。
“滚出去……滚出去!矿星里最下等的贱民!联邦的走呃啊――”
纪浔身上流着汗珠,从始至终,他眼睛都死死盯着沈之。
纪浔低下头,拨开alpha汗湿的黑发,对方露出微微涣散的眼睛,睫毛已经湿成一片。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夺目耀眼,像被水滋润一样,清凌凌的。
终于,纪浔看到眼前这个傲气自负的alpha,流泪了。
纪浔爽感值+5,当前……
纪浔爽感值+15,当前爽感值60
这个alpha今晚早早就洗过澡了,身上沐浴过后带的清香混着他本身信息素散发的雪松香,让纪浔感觉有些沉迷其中了。
再看对方此刻除了张着嘴呼吸,就什么也说不出,只剩下易碎凄惨的神态,纪浔胸膛升起一种说不上来的兴奋感觉。
……
顿时,两股信息素在他们鼻尖萦绕,还有另一种味道顺着空气弥漫开来。
沈之瞳孔微微放大,他所有的理智与高傲在纪浔……的时候彻底崩盘殆尽了。
“你妈的纪浔!我要杀了你!”
“你tm的――!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他妈要杀了你――!贱民!”
这是受过皇室礼仪培养的alpha第一次这么粗俗地骂人,那是彻底破防的失态表现。
始终面无表情的纪浔,浑身像打了什么兴奋剂一样,有一种诡异的亢奋感。
他又开始了。
当复仇染上了禁忌的色彩,那就是致命的快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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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了一整夜,alpha在破晓的晨光中缓缓睁开眼。
浑身酸痛、四肢脱力,这是帝国二皇子感受到从未体验过的酸软感。
沙发上一片狼藉,而他就无知无觉身处其中,浑身赤裸,没有任何衣物包裹。
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怪味,开了窗也消散不了。
沈之恍惚站起来,似乎经历这一晚颠覆认知的折磨,他精神受创,脸上居然看不到任何表情,麻木地凭本能一瘸一拐往浴室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