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耸耸肩,“只能说有人发力了,有人退让了,我昨晚接到省政法委书记黄桥的电话。他说要注意影响,不要问一些模棱两可的问题。”
“黄桥?”周临渊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李烈翻了个白眼,对着周临渊指了指,“你傻啊!这种得罪人的事儿没人想干,好不容易有个出头的,那还不赶紧服从?再说了,他是政法委书记,我一个小小的副厅长听他指挥也没什么问题吧?”
政法委书记下场了,从受益者的角度看,他在偏向秦家。
“他上了秦家的船?”周临渊忍不住问道。
李烈神秘一笑,“据我所知,应该不是,而且你绝对想不到他和谁有关系。”
周临渊微微眯眼,试探性地问道:“省委组织部部长宋运连?”
“啊?”李烈惊呼一声,嘴里的烟险些掉在地上,“你怎么会知道?”
“从这次秦宋两家的斗争中能看出来宋家在公安系统没什么发权,他们肯定想改变这种现状,正巧秦钟林遇到了麻烦,他们应该是想借此机会争取一下。”
之前周临渊就听说了,秦钟林不是秦家人,这次帮助秦家肯定是因为看到了足以让他心动的筹码。
秦家能给的,宋家也能给,但秦家先下手为强,宋家只能干瞪眼。
这次秦钟林被质疑,秦家是最不敢吭声的,因为在眉安市代表秦家的杜乃川真的和张老五有过接触,他们只能被动防守,无暇顾及秦钟林。
反倒是给了宋家接触秦钟林的机会,而且宋家一出手就是拿出了诚意,竟然让政法委书记黄桥帮忙。
据周临渊所知,黄桥是空降过来的,此人看起来唯唯诺诺,连续被柳河点名批评了两次,怎么突然就和宋家扯上关系了呢?
“可以啊!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点。”李烈抽了口烟。
周临渊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道:“你们省里真是复杂,看不懂啊!”
忽然间,周临渊猛地看向李烈,“对了,那天你让我尽快去怡州市报到是什么意思?难道上面会直接通知我吗?”
这段时间局里忙着结案,再加上李烈之后没有提起过,别的单位也没传来风声,周临渊几乎都把调任的事遗忘了。
李烈嗤笑一声,“当时的可靠消息是你将会被调到怡州市任职公安局长,不过现在就不好说了。”
起初听说周临渊的调任后,李烈打听了一下,知道是秦家的手笔。
在李烈看来,周临渊来怡州市是一件好事,所以就给了个顺水人情,赞成了周临渊的调任。
李烈之前没有和周临渊沟通过,在主观上认为他一定会来怡州市,所以将其当成了一个默认的事。
结合刚刚发生在省里的事,周临渊的调任似乎又有了变化。
李烈正准备安慰周临渊几句,却见周临渊松了口气。
“你该不会不想去怡州市吧?”
“对啊!”周临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还补了一句,“我和书月已经解释过了,她支持我暂时留在眉安市。”
李烈尴尬地看向别处。
说实话,这次若是没有李烈的帮忙,关于调任周临渊的讨论也不会在几天之内就有结果。
好在省里发生了变化,调任周临渊的事本就还没形成书面的东西,一切都还有转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