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问题极其刁钻，就连周临渊都回答不上来，只能说一句“以实际情况为主”。

到了五点钟，林勉的提问终于结束，桌上的香烟只剩半包。

林勉合上笔记本，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以你的能力，应该能发现那个问题是爷爷让我问的，为什么不找我求证？”

上午的时候，林勉让周临渊考虑清楚再回答，还强调那是关键时期。

一开始周临渊以为林勉发现了京都家族的危机才这么提醒他。

可观察下来，他才意识到林勉应该是受了林老爷子的嘱咐，他在帮老爷子传话。

也正是因为这个问题，林勉才知道了家族如今的处境。

其实这才符合林勉的人设，他虽然宠爱林书月，但绝对不会忤逆林老爷子。

既然是老爷子让问的，那就意味着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周临渊。

或许是时代广场项目引发的斗争让林老爷子感到不安，他才没有坚持，让周临渊自己选择。

当老爷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说明他想让周临渊接受。

之后林勉又说到时候大家一起在怡州市吃饭，周临渊感觉林老爷子很可能会亲自到现场。

“都是猜测而已。”周临渊笑道，“万一我猜错了呢？我可不想让书月白高兴一场。再说了，惊喜总比已知的未来更能让人感到幸福。所以我还不如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林勉赞许地点点头，“你倒是越来越像一个政治家了。”

“是吗？”周临渊点了一支烟，沉吟几秒钟，“难得糊涂吧！”

“难得糊涂！”林勉看向天花板，细细品味这四个字，喃喃道：“感觉是一种很不错的行事准则。”

外面传来了开门声，两人默契地站了起来，一同走出书房。

林书月和霍改红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林书月皱起眉头，等着林勉说：“你们抽了多少烟啊？客厅里都是浓浓的烟味。”

“都是临渊抽的。”林勉说谎时面不改色，随手关上了书房门。

周临渊都愣住了，他感觉就算再审讯室他也未必能让林勉说真话。

林勉很会转移注意力，他看向摆在地上的大包小包陷入沉思，不知道是不是在心疼自己的银行卡。

周临渊扫了眼袋子上的商标，鞋子、包包、衣服，甚至还有一块手表，这怕是要把林勉的工资卡刷干净了。

别看林勉是林家嫡系，身上最贵的也就那块手表，价格不到一万。

说明林勉在生活中是一个很节俭的人，这种习惯应该源自林老爷子。

“哥，你可别怪嫂子，这些都是我要买给嫂子的，她根本拦不住我。”林书月挺起胸脯说。

“嗯！”林勉点点头。

霍改红错愕地看向林勉，“这你都信？”

显然这些都是霍改红买的，看样子霍改红买的时候很不舍得，在林书月的撺掇下才咬牙刷卡。

为了维护嫂子，林书月主动背锅。

不过霍改红是标准的大家闺秀，连撒谎都不好意思，所以还是变相承认了。

林勉笑了笑，扭头看向周临渊，“难得糊涂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