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坑在混沌海东北部，距离韩立行宫大约五天的路程。
陈长寿飞了四天半，中间遇到了两波虚无使徒的巡逻小队，被他绕路避开了。
第五天傍晚，他到达了目的地。
混沌天坑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万里的巨大凹陷，深不见底，边缘处是灰白色的岩石，岩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中流动着灰色的光芒，像是一条条小蛇在石头上爬行。
天坑底部，隐约可以看到一团团灰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晶石散发出的光芒。
“好家伙，这要是挖几块回去....”
陈长寿咽了咽口水，顺着天坑边缘往下爬。
天坑的坡度很陡，几乎垂直，而且越往下混沌之气越浓郁，浓郁到几乎凝成了液体，呼吸一口都觉得浑身发胀。
他的混沌法则感知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坑深处的混沌之气和普通的混沌之气不太一样，更加精纯，更加厚重，像是被压缩了无数倍，每一缕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好东西，难怪韩老魔让我清空储物戒的破烂。”想着陈长寿加快了速度。
爬到大约十万丈深的时候，他遇到了第一块混沌晶石。
那晶石拳头大小，嵌在岩壁上，散发着柔和的灰色光芒，看起来像一颗灰色的夜明珠。
陈长寿伸手去抠，手指刚触碰到晶石，一股庞大的信息就涌入脑海。
那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温暖的，柔软的，安心的。
和混沌道果的感觉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混沌道果的信息是“混沌是什么”，这块晶石的信息是“混沌从哪里来”。
“连晶石里都有混沌本源的信息？”陈长寿眼前一亮，“这地方简直就是混沌境强者的修炼圣地。”
他把那块晶石挖出来，收入储物戒指，继续往下爬。
越往下，混沌晶石越多。
从拳头大小到脑袋大小，从稀稀拉拉到密密麻麻。
陈长寿一边爬一边挖，储物戒指里的混沌晶石越来越多，他的脑子也越来越胀。
每块晶石都蕴含着少量混沌本源的信息，单独一块不算多，但架不住数量多。
他挖了上百块之后，脑子里那些零散的信息开始自动整合，拼凑出一幅更完整的混沌本源图景。
“原来混沌是这样诞生的....”
他喃喃自语，脚下没注意，踩到一块松动的岩石，整个人往下滑了十几丈，摔在一个凸起的平台上。
“嘶...”他揉着摔疼的屁股站起来，抬头一看，愣住了。
平台深处有一个洞穴，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但洞口里面隐约可以看到灰色的光芒在闪烁，比混沌晶石的光芒更加明亮，更加温暖。
陈长寿犹豫了一下，弯腰钻了进去。
洞穴不长，走了大约百丈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盘膝坐着一具枯骨。
枯骨穿着灰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金色的纹路，虽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但那些纹路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枯骨面前放着一块玉简，玉简旁边还有一个小.瓶子。
陈长寿走到枯骨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晚辈陈长寿，冒昧打扰前辈安息。”
枯骨没有回应，当然不可能回应。
他拿起那块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这位前辈留下的遗。
“老夫混沌石尊，混沌境初期巅峰，在此闭关参悟混沌本源，不料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老夫一生钻研混沌之石的奥秘，将混沌本源之力封入晶石之中，以石为道，以石为法，虽然没能突破到混沌境中期，但也留下了些许心得。“
“玉简中是老夫毕生研究所得，小.瓶中是一滴混沌本源精髓，服用后可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对混沌法则的领悟。“
“若你有缘得此，望你能善加利用，莫要辜负了老夫的心血。”
“混沌石尊，绝笔。”
陈长寿看完，沉默了许久。
又一位混沌境的强者，陨落在了虚无使徒入侵之前。
他将玉简收好，拿起那个小.瓶子。
瓶中是一滴灰色的液体，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散发着极其浓郁的混沌气息，比他之前喝的那三杯“三杯倒”都要精纯。
“混沌本源精髓....”他喃喃自语，“混沌酒仙用这玩意儿酿的酒？”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喝。
韩立说过，好东西要在合适的时候用，才叫好东西；乱用一气，叫糟蹋。
他现在刚突破到仙尊中期不久，根基还没完全稳固，贸然服用混沌本源精髓，可能会像混沌石尊一样走火入魔。
“先放着，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用。”
他将小.瓶收入储物戒指，又在石室里转了一圈。
除了玉简和小.瓶，石室里还有一些零散的混沌晶石，品质比外面挖到的那些高了不少，每一块都有脑袋大小，散发着浓郁的混沌光芒。
陈长寿照单全收，全部装进储物戒指。
“前辈，多谢了。”他又朝枯骨鞠了一躬，“您的遗愿，晚辈会尽力完成。”
他退出洞穴，沿着天坑继续往下爬。
越往下，混沌之气越浓郁，压力也越大。
到三十万丈深的时候，他的混沌法则感知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周围的混沌之气浓郁得像固态一样，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压迫感。
“差不多了。”他停在一个平台上，盘膝坐下。
从混沌天坑中挖到的晶石和混沌石尊留下的心得，让他的混沌法则领悟又深了一层。
他闭上眼睛，开始消化那些信息。
丹田里，混沌道婴也在同步吸收着混沌本源的信息，身上的灰色光芒越来越亮，身体也在缓慢地长大。
之前混沌道婴已经长到了十四个拳头加三根手指，经过这段时间的厮杀和消化，又长到了十五个拳头加四根手指。
“按照这个速度....再挖几百块晶石，应该能长到仙尊后期。”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天坑顶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
沉闷的响声从上方传来，整座天坑都在微微颤抖，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陈长寿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天坑边缘，出现了几道黑色的身影。
虚无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