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虚无城到混沌战场边缘，以陈长寿现在的速度，需要半天的时间。

他飞到混沌战场边缘的时候，韩立正盘膝坐在一座山峰上，闭目养神。

“来了？”韩立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恢复得怎么样？”

“恢复了。”陈长寿在他对面坐下，“韩前辈，虚无尊者的事...”

“老夫知道。”韩立打断了他的话，“虚无子回去告状了，虚无尊者可能会提前回来。”

“那怎么办？”

“怎么办？打呗。”韩立的语气很轻松，好像说的不是生死之战，而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老夫虽然只能发挥仙尊大圆满的实力，但对付一个仙尊大圆满的虚无尊者，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您能打过他？”

“不知道。”韩立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打过，不知道谁强谁弱，但老夫至少有七成把握。”

“七成？那挺高的。”

“高？”韩立嗤笑一声，“七成把握，意味着还有三成可能会输，输了就是死，不仅老夫会死，你也会死，仙界所有人都会死。”

陈长寿沉默了。

“所以，你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夫身上。”韩立看着他，“你需要尽快突破到仙尊。”

“突破到仙尊？”陈长寿苦笑一声，“我也想啊，但混沌道婴一直不成熟，我怎么突破？”

“混沌道婴不成熟，是因为你对混沌法则的领悟还不够深。”韩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灰色的玉简，递给他，“这是老夫这些年对混沌法则的感悟，你拿去好好看看，也许能帮你找到突破的契机。”

陈长寿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些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温暖的，柔软的，安心的。

他闭上眼睛，沉浸在那股感觉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了眼睛。

“韩前辈，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混沌法则的创造之力，不是凭空创造，而是...转化。”

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继续说。”

“混沌是万物之源，也是万物之终。生与灭，聚与散，清与浊，动与静，一切都在混沌中循环，一切都在混沌中转化。”陈长寿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自语，“创造不是从无到有，而是从一种形态转化为另一种形态。毁灭也不是从有到无，而是从一种形态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所以，创造和毁灭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转化。”

“混沌法则的本质，也是转化。”

韩立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不错，你终于明白了。”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陈长寿倒了一杯。

“老夫当年花了三千年才想明白的事，你只用了三百年。虽然比老夫慢了点，但也算不错了。”

陈长寿嘴角抽了抽：“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您自己？”

“都有。”韩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既然你明白了混沌法则的本质是转化，那你就应该知道，你之前领悟的那些法则――五行、时间、空间、吞噬...也都是转化的一种表现形式。”

“五行是能量的转化，时间是状态的转化，空间是位置的转化，吞噬是物质的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