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城前的战场，在陈长寿和虚无子交手的那一刻，就变成了一片死地。

方圆十万里的山川被他们的战斗余波夷为平地，地面上到处都是巨大的深坑，深坑边缘跳动着灰色的雷光和黑色的火焰，那是混沌法则和虚无法则碰撞后留下的痕迹，几百年都不会消散。

八万仙界大军在战天罡的指挥下，绕开了这片死地，从两翼向虚无城发起进攻。

困仙旗布置的大阵已经启动，八面灰色的旗帜悬浮在半空中，将八尊仙尊境的界外强者分别困在八座独立的大阵中。

那些界外强者在大阵中横冲直撞，想要破阵而出，但困仙旗毕竟是十阶中品的法宝，就算他们全力攻击，至少也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脱身。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陈长寿来说，一个时辰就够了。

够他打死虚无子，或者被虚无子打死。

“你就这点本事？”虚无子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长寿，眼中满是戏谑。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皱一下。

刚才那十招，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运动，连一成实力都没用上。

陈长寿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全是血，左臂的骨头断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嘴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退缩就是死。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混沌道婴疯狂旋转，释放出磅礴的混沌之力，涌入四肢百骸。

断裂的骨骼在混沌之力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破损的肌肉开始重新生长，虽然速度不快，但至少能让他勉强站直身体。

“废话真多。”陈长寿擦掉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虚无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活了上几百亿年，见过无数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但像陈长寿这样，半步仙尊就敢对仙尊后期巅峰叫板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虚无子右手一翻，黑色长刀再次出现在手中，这次他没有用刀罡，而是直接消失在原地。

陈长寿的瞳孔猛地一缩。

混沌法则感知全力展开，他捕捉到了虚无子的轨迹――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极致后产生的视觉错觉。

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快到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他不需要眼睛。

他只需要混沌法则感知。

在混沌法则的感知中，虚无子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放慢了。

他看到了虚无子出现在自己身后三尺的位置，看到了虚无子举起长刀，看到了长刀朝自己的后颈斩下。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向前，不是向后，而是向左。

身体贴着刀锋滑了过去，刀锋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脖子上的皮肤生疼，但他毫发无伤。

同时，他右手一剑刺出，剑尖直奔虚无子的咽喉。

这一剑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快。

但虚无子更快。

他只是微微侧头，就躲开了这一剑，然后一掌拍在陈长寿的胸口。

“噗！”

陈长寿飞了出去，砸在几百丈外的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次的伤比之前更重，他的胸口塌了一块，至少有三根肋骨插进了肺里，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还没死？”虚无子皱了皱眉，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陈长寿面前，一刀斩下。

陈长寿来不及躲避，只能举剑格挡。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