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仰起头，用那双眼睛看着他，他建立起的防线就土崩瓦解。

他甚至不敢吻她的唇，怕一旦沾染就再也无法抽身，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她锁骨上留下一个印记。

可即便只是这样，也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克制力。

只有回到他们的空间，回到那张足够宽大、能容纳所有亲密与侵占的床上，回到只有他们两人绝对私密的世界里，他才能毫无顾忌地

要慢慢算，一笔一笔，连本带利。

他得让她知道，有些火不能随便点，点了，就要负责到底。

有些话不能随便说，说了，就要付出代价。

外面。

鹿青鸢怔怔地坐在床边，听着那持续不断的水声，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锁骨上被他吻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慢慢地，把脸埋进了怀里柔软的兔子玩偶中。

活该。

让你撩。

冲冷水澡去吧，傅总。

水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鹿青鸢起初还抱着兔子玩偶坐在床边，后来索性躺下，侧耳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水流声掩盖了一切，但她仿佛能想象出里面的情景

她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里。

房间里属于他的气息似乎更浓了。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终于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打开。

鹿青鸢立刻闭上眼，装作已经睡着，但睫毛却不受控制地轻颤。

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

但她能感觉到他走近床边，停顿，然后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

他上了床。

但距离很远。

这张床不算小，但也不大。

他们之间至少隔了两个人的宽度，泾渭分明。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两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鹿青鸢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背对着他。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即使没有回头。

她悄悄睁眼，看着墙上被月光勾勒出的窗影。

“睡不着？”

鹿青鸢没立刻回答，等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鹿青鸢忍不住偏过头，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看向他。

他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是一个极其规整的睡姿。

眼睛闭着，但眉宇间那股紧绷感并未完全消散。

头发还是湿的，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阴影。

“你头发没擦干。”她提醒道。

“嗯。”他应了一声，没动。

“会头疼。”

这次他没应。

鹿青鸢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

她走到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

重新爬上床，她跪坐在他身侧，伸手，“头抬一下。”

傅承聿睁开了眼。

“快点。”鹿青鸢晃了晃手里的毛巾，语气故意带上不耐烦，“明天要是头疼，我妈又得念叨我没照顾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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