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明明有机会查清真相,却因为害怕担责任而选择视而不见。
那他和那些为了利益掩盖真相的人,有什么区别?
“查。”王锐终于开口,“但要低调地查,联系岛外靠谱的检测机构,取少量样本送检,注意保密。”
“那结果出来前?”副导演问。
“维持现状。”
“明天收官录制照常,苏念卿单独活动,鹿青鸢那边照顾好,所有录制正常进行,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总导演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海岛的深夜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盏照明灯亮着。
副导演跟过来,“王导,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查出什么问题。”
“那就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到时候,该报警报警,该追责追责。”
“在这之前,我们先把节目录完,第一期收官,不能砸。”
这是他的底线。
无论发生什么,先把眼前的工做好。
至于真相。
总会浮出水面的。
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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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鹿青鸢终于沉沉睡去,只是呼吸声比平时粗重,眉心微蹙,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不安稳。
颈间那片红疹在药膏作用下颜色稍暗,却依然醒目。
傅承聿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
他看得仔细。
仔细到能看见她每一次略显费力的吸气后,胸口那不太顺畅的起伏。
这种呼吸频率,不像她以往偶尔误食辣椒后的反应。
傅承聿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记得很清楚。
之前有一次商业晚宴,她不小心吃到含辣椒的菜,当时也过敏了,起了一片红疹,喉咙不舒服。
但那次,她还能皱着眉跟他抱怨辣死了,疹子也没蔓延得这么快。
而这次。
她倒在他怀里呼吸急促得,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医生处理时,她闭着眼,额头全是冷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这不像是单纯的辣椒过敏。
傅承聿的目光落在鹿青鸢因呼吸不畅而微微张开的唇上,眸色沉了沉。
晚餐那一幕在他脑中回放。
苏念卿碰倒辣椒粉罐,粉末精准地洒在鹿青鸢面前的牛排上。
鹿青鸢当时抬眼看向苏念卿的那个眼神他不是没看见。
然后,在他来得及阻止之前,她已经叉起那块裹满鲜红粉末的肉,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
以她的性子,当场推开盘子冷笑着嘲讽几句,或者干脆直接质问,才是常态。
可她选择了最伤己的方式。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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