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珍视她身上每一寸光鲜,恨不得将她妥善收藏,免她惊,免她苦。
可偏偏她最不屑的就是他的保护,总是竖起满身的刺,连疼痛都要独自吞咽。
他不会说柔软的话,不懂如何表达担忧,只能用更冷的脸色、更冲的语、更强势的行动来笨拙地圈画他的领地,宣告他的在意。
此刻,抱着她发烫的身体,感受着她逐渐加重的呼吸,傅承聿只觉心如刀绞。
所有的冷硬外壳下,翻腾着的只有一个最简单的念头:
她不能有事,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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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医疗帐篷里,灯光昏暗,只有一盏应急灯散发着冷白的光。
鹿青鸢手上打着抗过敏的点滴,冰凉的药水顺着血管流入,稍稍缓解了皮肤上的灼痒和喉咙的不适。
她半靠在简易折叠床上,看着正拧开药膏盖子的傅承聿。
他沉默地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用棉签蘸了冰凉的药膏,力度不轻地涂在她脖颈和锁骨蔓延的红疹上,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气,却又在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指腹无意识地放轻。
鹿青鸢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你刚才冲过来抱我那一下,还挺有偶像剧里霸道男主那范儿的。慌了吗,傅总?”
傅承聿涂药的手蓦地一顿。
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那里面的情绪翻涌,有怒,有后怕。
“下次再敢拿自己身体逞这种无谓的强,我就把你绑冲浪板上,直接扔进太平洋中心区,让你好好冷静一下。”
说话间,他俯身更近,两人呼吸相闻。
“绑呗,”
鹿青鸢非但不怕,反而就着被他固定着上药的姿势,微微仰起头,凑近他。
“反正傅总不是会潜水么?总能捞得回来。”
她的眼神迷离,因为过敏和药物作用,少了几分平时的锋利,多了些氤氲的水汽,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狠狠撞碎了傅承聿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嗡然断裂。
他忽然抬手,不是继续涂药,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拉近。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无可避免地交缠在一起,药膏的清冽气味中,混入了彼此身上的气息。
“鹿青鸢,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有那个耐心,次次都能把你从鬼门关捞回来?”
“还是说,你就这么笃定,无论你怎么胡闹,怎么糟践自己,我都会在旁边看着,等着?”
鹿青鸢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被他扣住的后颈传来他掌心的温度。
她没有挣扎,只是仰着脸,迎着他要吃人的目光。
“那傅总,你是在看着我出事,还是等着把我抓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承聿扣着她后颈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没有回答。
下一秒,吻住了她那两片总是吐出气人话语,此刻却微微苍白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掠夺,是惩罚,是确认,是积压了太久的情感,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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