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宇点头:“记得。”
“那时候你总是抢着洗碗,说我的手要保养,不能碰太多清洁剂。现在想想,好怀念那时候啊。”
念卿还记得这些细节,好用心啊,一起奋斗过的日子最珍贵了。
姐,你看着那堆盘子再说一遍?这解压方式有点费手。
重点难道不是那时候总是抢着洗碗吗?所以现在不抢了?暗示现在感情淡了?
苏念卿的手确实要保养,但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别把我在立温柔贤惠人设写在脸上?
刚住一起,没有助理,又开始忆苦思甜树立患难夫妻人设了,流程有点熟。
苏念卿说着,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鹿青鸢和傅承聿,见那两人并未关注这边,反而在棕榈树下自成一方静谧,心头那股火气和不甘更盛。
“等录完节目,我们也好久没一起逛超市了,到时候也挑一套新餐具,好不好,星宇哥?”
“好。”
这声好应得敷衍,飘进苏念卿耳朵里,火辣辣地烫。
充实?怀念?
放屁!
只有苏念卿自己知道,那些所谓一起奋斗的日子,陆星宇洗碗是因为她嫌伤手,所谓充实是她绞尽脑汁维持人设的疲惫。
现在鹿青鸢那个贱人,凭什么就能那么轻松自在?
水龙头哗哗地响,像在嘲笑她的徒劳。
苏念卿用力搓着一个盘子,指甲刮过釉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鹿青鸢,你等着,镜头前我让你三分,镜头后,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另一边,鹿青鸢压根没在意苏念卿那点小动作。
她正跟傅承聿指着远处一片礁石:“看见没?退潮后那边肯定有宝贝,下午去看看?”
傅承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潮汐时间记得吗?”
“啧,傅总,你是来度假还是来搞科研?”鹿青鸢白他一眼。
“大概下午三点多吧,去了再说。”
“嗯。”傅承聿没反驳。
鹿青鸢满意了,一转头,看见沈惜霜独自一人朝着海边僻静处走去,背影清瘦孤单。
顾深则站在另一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脚像钉在原地。
鹿青鸢碰了碰傅承聿胳膊:“你看沈老师一个人往那边去了,顾老师就只看着。隔着这么点距离,跟隔着天堑似的。看着怪叫人心疼的。”
尤其是沈惜霜。
同为女性,同在圈内浮沉,她能窥见那完美影后外壳下的一丝裂痕。
傅承聿目光扫过,淡淡道:“有些债,欠久了,就成了凿在骨头里的钉。想还,怕碰疼了对方,更怕碰碎了自己。所以只能站着看。”
他收回视线,落在鹿青鸢微蹙的眉心上,“心疼别人,不如先顾好自己,他们的结,外人解不开。”
“也是。”鹿青鸢耸耸肩,“走吧傅导游,带路,找个地儿眯会儿。”
傅承聿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朝着树荫下吊床走去。
鹿青鸢指尖动了动,没甩开。
算了,镜头拍着呢,给他点面子。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