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腿软得走不动的,几乎是被自家仆役半拖半架着离开。
王猛并未过分逼迫,只是指挥军士们保持着压迫性的阵型,将赢家人赶出长公主府所在的街区范围,便收队回营复命。
不过赢家人在长公主府门前遭遇的一切,尤其是赢离墨最后那番石破天惊的“索偿嫁妆,否则灭族”的宣,很快便传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角落。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深宅大院,官署衙门甚至皇宫大内,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听说了吗?赢离墨当众说了,要赢家十倍百倍偿还他母亲的嫁妆!不然就要灭赢家全族!”
“我的天!真的假的?灭族?他可是赢家人啊!”
“千真万确!当时在场好几百号人都听见了!赢伯爷当场就吓尿了!赢家那些族老晕的晕,瘫的瘫!”
“这也太狠了!不过赢家当年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怎么会把人逼到这份上?”
“肯定啊!你没听赢离墨质问赢华他母亲怎么死的吗?还有嫁妆被私吞挥霍这里面水太深了!”
“啧啧,永宁伯府这次是彻底完了!被降爵才几天,又惹上这么一尊杀神!”
“赢离墨现在可是归墟境,又有长公主撑腰,陛下都看重,他说要灭赢家,赢家拿什么挡?”
“就看赢家能不能凑出那笔天文数字的赔偿了,不过我看悬,十倍百倍?倾家荡产也未必够!”
“这下有好戏看了!是赔到家族彻底破产,还是”
赢家,这个曾经也算显赫的勋贵之家,如今彻底沦为全城的笑柄和谈资。
这些消息自然也传回了湖心苑。
赢离墨盘膝坐于静室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归墟境的灵力在百战胜功的催动下缓缓流转,温养经脉,沉淀心神。
春熙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将府门外后续的处置以及如今满城风雨的议论简单禀报了一遍。
赢离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未曾睁开,仿佛听到的只是今日天气尚可之类的闲谈。
春熙见状,不再多,悄然退下。
对于外界喧嚣,那些关于他无情、大逆不道的种种议论,赢离墨充耳不闻。
这些声音,无法扰动他心神分毫。
从他踏出长公主府大门,面对赢华等人,说出那番话开始,他就知道会引发怎样的震动。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静室中,赢离墨缓缓睁开双眼。
这副身体的原主,他的母亲,白沐芸。
出身江州首富之家,温婉贤淑,知书达理。
当年嫁给赢华,赢家可没有现在的体面,也算是门当户对,带去的嫁妆丰厚体面,足以让新妇在侯府立足,也代表了白家的祝福。
只是白沐芸在赢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白沐芸性子柔和不争,常常暗自垂泪。
赢华伙同苏玥故意让他的母亲难产而死,私底下趁势将赢离墨母亲白沐芸的嫁妆和白家家产尽数鲸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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