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离墨,这次我要你血溅擂台!
擂台之上,裴修杰袖袍轻拂,那无形的阵法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手中的文道笔也悄然隐去。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不乱的衣襟,对着台下脸色灰败,怔怔站立的刘铮,再次抱拳,温声道:“承让了,刘兄斧法刚猛,修杰佩服。”
刘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苦涩的叹息。
他捡起掉落在脚边的双斧,对着裴修杰抱了抱拳,一不发,转身走向刘家席位,背影显得异常沉重落寞。
“第一场,裴修杰,胜!”裁判官高声宣布。
结果不出任何人预料。
但过程,却让所有观战者,无论是普通观众,还是其他选手,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裴修杰赢得太轻松,太从容了。
从头到尾,他似乎都未尽全力,便已将一个化灵七重,悍勇善战的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神乎其技的虚空画符,无声无息的布阵手段,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每一个有志夺冠的选手心头。
刘家席位上,助威声早已停息。
刘家家主颓然坐下。
族人们沉默着,有的低声安慰,有的摇头叹息。
雇佣来的呐喊者也悄然散去。
裴修杰在稀稀落落,更多是出于敬畏的掌声中,翩然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那卷书简看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那场注定更加吸引眼球,牵扯侯府恩怨的。
兄弟阋墙之战!
擂鼓声再次擂响,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急促,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校场中央,一座崭新的黑铁木擂台已被清理出来,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等待着下一对选手的登场。
当礼部官员浑厚的声音再次响彻校场。
“第二场,赢离墨,对阵赢元武!选手登台!”
整个校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赛都要喧嚣的声浪!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选手席上那两个先后站起身的身影上。
赢离墨缓缓起身,玄青色衣袍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不见丝毫褶皱。
赢离墨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迈开步伐,沉稳有力地走向崭新的擂台,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带着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轮廓。
几乎在他起身的同时,另一侧角落里的赢元武也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脸色在日光下显得比平日更加苍白,眼底深处那抹猩红却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愈发明显。
他紧抿着嘴唇,下颌线条绷紧,周身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也浓郁了几分。
他没有看赢离墨,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座擂台,这是他向父亲证明,向世人证明,他不弱于面前这个废物大哥的唯一机会。
赢元武的呼吸略显急促。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一沉稳一阴戾,走向同一个目的地。
这无声的对峙,让无数观众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直跳。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紧张时刻。
校场外围,那些由各大势力把持和暗中支持的赌坊盘口处,早已是人声鼎沸,气氛狂热到了!
这场充满宿命感和恩怨情仇的兄弟对决,其关注度和话题性远超其他任何一场比试,自然也就成了大家疯狂下注的焦点!
“开了开了!赢离墨对赢元武,最新盘口!”
“赢离墨胜,一赔一点二!
赢元武胜,一赔五!”
“押!快押!买定离手!”
“这赔率,差距这么大?”
“废话!赢离墨可是连魏无敌都打败了的人!
单单化灵五重就能越阶战胜化灵八重的狠角色!
他弟弟赢元武才化灵一重,拿什么赢?
这赔率已经算给永宁侯府留面子了!”
“就是!第二轮那场惊天大战谁没看见?
赢离墨那雷刀,简直神鬼辟易!
赢离墨那雷刀,简直神鬼辟易!
我看赢元武能撑过十招就算不错了!”
“我押赢离墨!五百下品灵石!”
“我也押赢离墨!一千!”
“跟着长公主殿下走准没错!上次殿下十万变三百万,这次我全副身家押赢离墨胜!”
“”
几乎是一边倒的,汹涌的人潮和灵石流向了赢离墨胜的盘口。
偶尔有极少数想搏冷门,或是与永宁侯府有旧哆哆嗦嗦地扔下一点小钱押注赢元武,立刻会引来周围一片看傻子般的目光和哄笑。
“脑子坏了?押赢元武?钱多烧的?”
“说不定人家永宁侯府有什么秘密底牌呢?”
“底牌?再大的底牌能弥补七个小境界的差距?能比魏无敌还猛?做梦呢!”
赌坊的庄家们脸上早已笑开了花,一边手脚麻利地收着几乎清一色押注赢离墨的灵石和票据,一边心中飞快计算着收益。
就在这片疯狂的押注浪潮中,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最大的一家赌坊柜台前。
春熙。
她依旧是一身侍女装扮,神色平静,仿佛周围鼎沸的人声和狂热的赌徒都与她无关。
春熙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边缘镌刻着皇家云纹,灵光流转的玉质票据,轻轻放在了柜台之上。
柜台后的管事原本红光满面的笑脸,在目光触及那张玉票的瞬间,骤然僵住,随即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三百万下品灵石玉票!
这位姑奶奶又来了!
周围的喧嚣似乎也因为这边的异样而停滞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当看清是春熙和那张熟悉的玉票时,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我的娘嘞,长公主殿下又要出手了!”
“三百万!又是三百万!”
“这次押谁?肯定还是赢离墨啊!”
“一赔一点二,三百万下去,也能赚六十万下品灵石啊!殿下的眼光真是稳!”
“赌坊这次接不接?上次接了差点破产,这次还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