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修为点注入完成的刹那。
“嗡!”
赢离墨体内,仿佛响起了一声古老而低沉的钟鸣!
这是肉身深处某种桎梏被打破,生命层次得到细微升华的征兆!
圆满境界的《铜皮铁骨功》感悟,如同洪流瞬间席卷全身每一寸血肉、骨骼、筋膜乃至脏腑!
先前大成境界,主要是强化皮肉筋骨,使之坚韧如革,硬似铁木。
而圆满境界,则是更深层次的淬炼与合一!
赢离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结构似乎在发生着微观的调整,变得更加坚硬,刀剑兵刃划过,恐怕连白痕都难以留下。
皮下的肌肉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钢丝线,重新编织强化,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与韧性。
骨骼密度急剧增加,隐隐泛着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光泽,骨髓深处生机勃勃,造血能力大增。
更玄妙的是,筋膜韧带,乃至五脏六腑,都在这圆满感悟的滋养下,变得更强健无比。
他体内的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咆哮,运行速度与总量都提升了一大截,带来更持久的耐力与更快的恢复速度。
举手投足间,力量感充盈无比,仿佛轻轻一握,便能捏碎精铁!
“呼。”
赢离墨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息凝练绵长,在空气中竟带起一道微弱的白线,久久不散。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
没有运功,仅仅是以手背轻轻击打了一下身旁一块半人高的假山石。
“噗。”
一声闷响,假山石被砸出了一个深坑,而赢离墨的手背却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圆满级铜皮铁骨,肉身已然堪比低阶神兵利器了!
赢离墨又尝试调动灵力,运转铜皮铁骨功。
体表顿时泛起一层清晰可见的,宛如实质的古铜色光泽,肌肤纹理都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坚韧,整个人仿佛一尊铜浇铁铸的雕像,散发着厚重坚实,不可摧毁的气息。
体表顿时泛起一层清晰可见的,宛如实质的古铜色光泽,肌肤纹理都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坚韧,整个人仿佛一尊铜浇铁铸的雕像,散发着厚重坚实,不可摧毁的气息。
“很好。”赢离墨散去功法,满意地点点头。
有此肉身傍身,再配合灵燕步的灵动与惊雷刀诀的瞬间爆发,他的综合即时战力,再次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同一时间,皇宫,御书房。
檀香袅袅,龙涎香的气味弥散在宽敞肃穆的房间内。
身着明黄五爪龙袍的洛皇,正负手立于殿门前,望着殿外庭院中几株遒劲的古松,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年约五旬,面容与太子洛承乾,长公主洛听澜皆有几分相似,但更为威严厚重,久居帝位养成的气度,让他即使不不动,也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帝王威仪。
“承乾。”洛皇忽然开口,声音平稳,但却能给人带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帝王威压。
“儿臣在。”太子洛承乾早已侍立在一旁,闻立刻上前一步应道。
“朕近日听闻。”洛皇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看似随意地问道:“澜儿那丫头,似乎对此次武考中的某位年轻子弟,颇为上心?
甚至亲自接回府中居住,多方照拂?可有此事?”
洛承乾心中一动,知道父皇终究是注意到了。
他脸上神色不变,恭敬答道:“回父皇,确有此事。
澜儿举荐之人,名为赢离墨,原是永宁侯赢华长子,不过月前已与永宁侯府断亲除籍。
澜儿怜其遭遇,又见其颇有志气,便出手相助,给了个安身之所,并为其争取了武考名额。”
“哦?赢离墨?”洛皇微微挑眉,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便是那个前两日在校场,击败了魏家小子的年轻人?”
“正是此人。”
洛承乾点头,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赞赏:“父皇,此子确有不凡之处。
据儿臣了解与观察,他自幼因故被认定无法修炼,在侯府备受冷眼,却能隐忍不发,暗中积蓄。
一朝脱离桎梏,便一鸣惊人,如今不过十八之龄,修为已达化灵境,且刀法刚猛凌厉,更兼身法防御皆有不俗造诣。
前日与魏无敌一战,正面硬撼,战而胜之,其心性之坚韧,天赋之佳,实属罕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儿臣亲眼观战,此子临阵不乱,悟性极高,于战斗中还能有所感悟。
更重要的是,他虽得澜儿相助,却知进退,懂感恩,并非恃宠而骄之辈。”
洛皇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紫檀木。
洛承乾见状,心中微急,生怕父皇因赢离墨的出身,与澜儿交往甚密而有所不喜,连忙又加了几句:“父皇,我大雍向来重才,不论出身。
此子能于逆境中崛起,心志远超常人,未来成就或许不可限量。
小妹她虽然平时行事跳脱,但眼光向来不差。
此次武考,此子已连过两关,表现出色,若能继续脱颖而出,未必不是我大雍未来一员栋梁。”
他说得恳切,几乎是绞尽脑汁在为赢离墨说好话,语间甚至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维护之意,仿佛生怕父皇下一句就要说出什么反对或者是要调查赢离墨的话来。
洛皇何等人物,看着自己这素来沉稳持重,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儿子,此刻竟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如此急切地辩解推荐,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笑容中,有几分了然,几分调侃。
“承乾。”洛皇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朕不过随口一问,你倒好,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大通。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赢离墨是你举荐的。
还是说你急着想替澜儿把关,生怕朕这个做父亲的,棒打鸳鸯不成?”
洛承乾被父皇这话说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罕见的窘迫,耳根微微发热。
他光顾着替赢离墨说好话,维护妹妹那点小心思,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态度似乎过于急切了些。
“父皇说笑了。”洛承乾连忙稳住心神,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语气依旧恭敬:“儿臣只是据实以告,此子确是可造之材,至于小妹年纪尚小,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父皇不必过于挂怀。”
“呵呵,罢了,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缘分与造化。
武考之事,由你主理,朕不多过问。
至于澜儿她若真有什么心思,只要不违礼法,不损皇家体面,朕也不会做那恶人。”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不过,你既如此看好那赢离墨,便多留意几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如今锋芒初露,又牵扯到永宁侯府旧事,难免会引来些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澜儿护着他,你也看着点,别让我大雍一朝好好的苗子,折在了阴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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