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在哪里?他也想知道!
那个废物凭什么能突然变得这么强?!
“父亲,我。”赢元武欲又止。
“我什么我?!”赢华粗暴地打断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但眼神却更加冰冷:“三日之后,第三轮武考,你给我听好了!”
他一字一顿,语气森然:“你,必须赢!
无论如何,必须给我晋级!
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是拼死一搏,还是动用秘术,我只要结果!”
赢元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黯淡下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赢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觉得不光彩?哼!脸面?我赢华的脸,今日已经被那个逆子丢尽了!
现在,我要的是实打实的成绩,是能挽回一点颜面的东西!
你若再像今天这样,给我丢人现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玥,最终落在赢元武惨白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那你就好好想想,一个接连让我失望,连个被逐出家门的废物都比不上的儿子,还有什么资格,做我永宁侯府的世子?还有什么资格享受侯府的一切?”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赢元武和苏玥头顶!
苏玥瞬间面无血色,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赢元武更是如坠冰窟,全身冰冷,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赶出侯府?他们赴赢离墨的后尘?
不!他不要!
他绝不要像那个废物一样,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受尽白眼!
他从小锦衣玉食,被众星捧月,是侯府未来的希望,是父母眼中的骄傲。
他无法想象失去这一切会怎样!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父亲!不要!元武知错了!元武一定赢!我一定赢下第三轮!”
赢元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哑:“求父亲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苏玥也慌忙跪下,哭求道:“老爷!元武只是一时受了惊吓,他会调整过来的!他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您不能”
赢华看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涕泪横流的母子二人,眼中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烦躁。
赢华看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涕泪横流的母子二人,眼中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烦躁。
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恐惧,有时候是比期望更好的鞭策。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赢华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冷漠:“三日之后,我要看到结果,下去吧,好好准备。”
“是,是!”赢元武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在苏玥的搀扶下,踉跄着退出了正厅。
厅门重新关上,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赢华独自站在昏暗的烛光下,背影显得有几分佝偻。
他缓缓闭上眼,疲惫之色终于难以掩饰地浮现在脸上。
赶走赢元武?那不过是恐吓之。
如今侯府年轻一代,除了赢元武,他还能指望谁?
难道真要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已经与自己彻底决裂的逆子身上?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赢离墨的存在,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也扎在永宁侯府的命脉上。
“赢离墨。”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恨,有怒,有悔,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恐慌。
这个被他亲手抛弃的儿子,如今正以一种他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的速度,崛起于京城。
更可怕的是,这个逆子知道永宁侯府的许多不堪往事。
这其中便包括了赢离墨的母亲。
永宁侯府,赢元武独居的听涛院。
夜色如墨,将这座往日里带着年轻人锐气的院落也浸染得一片阴沉。
苏玥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搀扶着脚步虚浮,神情恍惚的赢元武回到房中,并紧紧关上了房门。
烛火跳跃,映照着母子二人苍白而凝重的脸。
苏玥扶着赢元武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却无心落座,在狭小的室内烦躁地踱了两步,终于停下,转身紧紧盯着儿子,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元武,你,你跟娘说实话。
若是,若是三日后的比试,你真抽中了那赢离墨,你有几成把握?”
这个问题,让赢元武身体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看向母亲那双充满期待却又隐含恐惧的眼睛。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良久。
赢元武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喉结滚动,终于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一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涩与绝望:“娘,我我不是他的对手。”
尽管赢元武很不想说出这话,但他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了。
“轰!”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亲耳听到儿子亲口承认,苏玥还是如遭雷击,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桌角才站稳。
不是对手。
连化灵一重,自幼被资源堆砌,被视为天才的儿子,都亲口承认不是那个废物的对手?!
那废物,那个赢离墨,到底得了什么逆天机缘?!
怎么会强到如此地步?!
恐慌,怨毒,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苏玥的心脏。
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绝对不能让元武在擂台上,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个小贱人生的杂种击败,踩在脚下!
那不仅意味着元武前途尽毁,更意味着她苏玥在侯府的地位将一落千丈,甚至可能被赢华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迁怒,甚至抛弃!
不行!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苏玥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疯狂起来。
她猛地凑近赢元武,双手抓住他冰冷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绝:“元武!你听着!娘绝不允许你输给那个废物!绝对不能!”
赢元武被她眼中那陌生的疯狂惊得瑟缩了一下:“娘,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苏玥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幽光:“娘有办法!一定能让你赢!”
赢元武茫然地看着她。
苏玥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贴身的储物香囊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黑色不知名兽皮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陈旧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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