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赢离墨丝毫不觉得可惜。
这个世道,实力才是最根本的保障。
小成境界惊雷刀诀给他带来的提升,是质的提升!
赢离墨起身,走到院中。
夜色如水,月华皎洁。
赢离墨并未拔刀,只是五指并做刀,遵循着脑海中那全新的感悟,开始缓缓比划演练。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
新的招式需要身体去适应。去磨合。
但随着心神完全沉浸,动作逐渐流畅起来。
赢离墨时而并指虚划,指尖带起细小的电弧,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仿佛在布下一片无形的“雷狱”。
时而身形疾动,指锋如电光乍现,迅捷无伦地刺向虚空某点,带着一股破除一切阻碍的锐利之意。
赢离墨没有动用太多灵力,仅仅是招式意境的演练。
但即便如此,院中的空气也仿佛变得躁动起来,隐隐有细微的雷鸣声在回荡,湖畔的柳枝无风自动,仿佛感应到了那股无形的雷霆天威。
演练了约莫一个小时,赢离墨方才收势而立,气息悠长,额角微微出汗。
他对新掌握的两式刀法,已然有了初步的熟悉感悟。
剩下的,便是在实战中进一步磨砺与升华。
回到房间,赢离墨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开始盘算三日后的第三轮武考。
二十五名晋级者,将再次抽签对决。
其中,必然有轮空者直接晋级下一轮,但赢离墨从不将希望寄托在运气之上。
他将可能遇到的对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经过两轮淘汰,剩下的大多是硬茬子。
其中,真正能给他带来最大威胁,需要提前重点研究的,在赢离墨看来,目前只有一人。
裴修杰。
这位当朝宰相幼子,气质温润平和,擅长阵法符箓,修为同样深不可测,且战斗方式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他与魏无敌齐名,同为此届武考公认的夺冠最大热门双子星。
他与魏无敌齐名,同为此届武考公认的夺冠最大热门双子星。
魏无敌的强,是正面硬撼,力量碾压式的强,如同攻城重锤,堂堂正正,却又势不可挡。
赢离墨凭借刚猛的刀法与雷电之威,也只能勉强与之正面抗衡。
倘若魏无敌在坚持打去的话。
赢离墨也未必是其对手。
但裴修杰的强,却是与之截然不同。
裴修杰的强,是另一种层面的强。
阵法,借天地之力,困敌、惑敌、杀敌于无形。
符箓,封印强大力量于方寸之间,瞬间激发,千变万化。
这两者结合,让裴修杰的战斗充满了不确定性。
甚至可能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便已陷入其精心布置的阵法陷阱之中,或者是被其层出不穷的符箓攻击消耗殆尽。
“阵法,符箓。”
赢离墨微微蹙眉。
这是他目前知识体系中的薄弱环节。
原身被困侯府,接触不到高深传承,他自己穿越而来时间尚短,精力都放在了提升修为和刀法上,对阵法符箓的了解知之甚少。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若对阵法符箓一窍不通,贸然对上裴修杰,很可能会吃大亏,空有一身力量却无从施展,如同陷入泥沼的猛虎。
“必须补上这个短板!”赢离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想到了洛听澜特许他自由出入的武库阁。
那里收藏了公主府收集的许多功法武技,其中肯定不乏关于阵法符箓基础乃至进阶的典籍武技。
“明日一早,便去武库阁,寻几部关于阵法符箓的入门典籍,至少要对基本原理,常见类型,破解思路有所了解。”
“不求精通,只要不被一眼迷惑,能够从中找到应对之法即可。”
赢离墨定下计划。
赢离墨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短短三天,想从无到有成为阵法符箓高手,那是痴人说梦。
就算他拥有自动挂机修炼的金手指,也不能短短三天就做到将阵法符箓修炼到裴修杰一样高的水平。
赢离墨的目标很明确,了解基本常识,避免在战斗中因无知而陷入被动。
若能从中悟得一些克制或者应对此类手段的窍门,那便是意外之喜。
永宁侯府,朱门紧闭。
与长公主府湖心苑的宁静恬淡截然不同,此刻的侯府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从下午自武考校场归来,这座往日里尚算有些生气的府邸,便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死寂所笼罩。
仆役丫鬟们个个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触怒了主子们显而易见的雷霆之怒。
正厅之内,只有几盏烛火在精致的灯罩内跳跃,投下摇曳昏黄的光影。
永宁侯赢华,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僵硬的雕像。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地面,眼神空洞,却又时不时闪过扭曲的愤怒难堪。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日校场上那令他如坐针毡的一幕幕。
赢离墨那废物。
不,那个逆子!
那玄青色的身影,那斩破雷霆的一刀,那逼得魏无敌亲口认输的惊世战绩!
还有随之而来的,山呼海啸般的惊叹与沸腾!
每一次回想,都像是一记无形的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赢华仿佛能听到无数人的窃窃私语,看到无数道投射而来的嘲笑目光。
那些同僚勋贵们,表面还会维持着客气。
但背地里,肯定早就将他赢华当成了本朝最大的笑话!
“看啊,那就是永宁侯赢华,亲手将如此惊才绝艳的儿子逐出家门,断亲除籍!”
“啧啧,为了个外室和次子,竟将原配所出的麒麟子视作灾星废物,真是有眼无珠!”
“哈哈,听说那赢离墨如今被长公主殿下亲自接回府中庇护,前程似锦。
永宁侯府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这些想象出来的话语,如同毒刺般一根根扎进赢华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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