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华此刻心中的憋闷与恐慌,急需一个宣泄口。
赢离墨的崛起已成事实,无法改变。
他现在只能死死抓住赢元武这根救命稻草,希望这个从小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儿子,至少能走得远一些,不至于让永宁侯府在这场武考中彻底沦为笑柄。
赢元武打了个寒颤,心中那点退缩的念头瞬间被掐灭。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咬紧牙关,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恐惧,赢元武强行凝聚心神,与对手战在一处。
他的对手实力不弱,同样是化灵境一重。
赢元武本就带伤,又心神受创,打得异常艰难,几次险象环生,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引得台下惊呼连连。
最终,他几乎是凭借着修为上的一丝微末优势,以及一招颇为耗损元气的杀招才勉强将对手逼下擂台,取得了惨胜。
当裁判宣布他获胜时,赢元武已近乎虚脱,拄着剑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滑落,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下一轮若真遇到赢离墨,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如同梦魇般萦绕不去。
随着最后一场比试结束,第二轮彻底落下帷幕。
二十五名晋级者诞生,其中自然包括赢离墨、裴修杰、赢元武等人。
皇室观礼台上,太子洛承乾缓缓起身。
他今日亲临,收获远超预期,不仅看到了魏无敌的强悍依旧,更亲眼见证了一匹惊人黑马的横空出世。
赢离墨此子,已经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澜儿,为兄先行回宫了。”洛承乾对身旁的妹妹温声道:“今日这场赌约,是为兄输了,皇家武库一事,待武考结束后,为兄自会安排。”
洛听澜此刻心情极佳,笑靥如花,闻起身一礼:“多谢太子哥哥!至于那信,澜儿既已答应,自会寻个合适的时机,替哥哥走一趟南郡。”
提到“信”和“南郡”,洛承乾面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微窘,轻咳一声:“此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他摆了摆手,不再多,在内侍禁军的簇拥下,仪仗威严地离开了校场。
他摆了摆手,不再多,在内侍禁军的簇拥下,仪仗威严地离开了校场。
太子一走,洛听澜也立刻起身,带着春熙,径直朝着选手休息区域走去。
那里,赢离墨正靠坐在一张椅子上,闭目调息。
与魏无敌一战,他消耗巨大,内腑受震,经脉也因强行催动惊雷刀诀而有些灼痛,外表虽看不出大碍,实则急需疗伤恢复。
周围有不少人在暗地里打量着他,目光复杂,却无人敢上前打扰。
直到洛听澜的到来。
“参见长公主殿下!”周围人群纷纷行礼。
洛听澜只是微微颔示意,目光便落在了赢离墨身上,见他脸色苍白,气息微乱,秀眉顿时蹙起,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关切。
她快步上前,在赢离墨面前蹲下,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围不少人眼皮一跳羡慕不已。
洛听澜轻声唤道:“赢公子?”
赢离墨闻声睁开眼,见是洛听澜,便要起身行礼:“殿下。”
“不必多礼,你伤势不轻,好生坐着。”洛听澜连忙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起身。
随即,她从自己贴身的储物玉佩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羊脂玉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沁人心脾,令人精神一振的清香弥漫开来。
“这是九转玉露丹,对内腑震荡,经脉灼伤有奇效,你快服下。”
洛听澜从瓶中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氤氲着淡淡霞光的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亲自递到了赢离墨唇边。
这个举动,再次让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长公主殿下竟然亲自给赢离墨喂药?!
这,这待遇
那“九转玉露丹”一看就是皇室秘制的极品疗伤丹药,价值连城!
赢离墨何德何能啊!
无数道目光瞬间充满了羡慕嫉妒,乃至不可思议。
就连不远处正在接受自家府中医师包扎的赢元武看到这一幕,眼中也几乎要喷出火来,拳头捏得死紧,伤口崩裂都浑然不觉。
赢离墨也是微微一怔,感受到唇边丹药传来的清凉药香和洛听澜眼中真挚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矫情推辞,也知道自己确实需要尽快恢复。
“多谢殿下。”他低声道谢,张口将那枚珍贵的丹药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数道清凉温润的药流,迅速涌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内腑的闷痛,经脉的灼热感迅速得到缓解,消耗的灵力也开始加速恢复。
药效之强,令人咂舌。
洛听澜见他服下丹药,脸上又重新洋溢起笑容,这才站起身,对春熙吩咐道:“春熙,准备车驾,送赢公子回府静养。”
“是,殿下。”
这一幕,自然也被尚未完全离去的太子洛承乾远远瞥见。
他并未停下脚步,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些许宠溺的轻笑,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看来,孤的妹妹终是长大了。”
语气中,有欣慰,也有几分“女大不中留”的感慨。
赢离墨此子,无论是心性,天赋还是实力,都堪称上选。
若他这个妹妹当真有意,倒也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当然,一切还得看那小子后续的表现,以及他能否真正扛起应有的责任。
在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注视下,赢离墨在洛听澜的亲自安排下,登上马车,离开了这片今日因他而沸腾的校场。
现场大家目送着赢离墨乘坐着马车离开。
尽管赢离墨已经离场了,但关于他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三日之后,第三轮武考,赢离墨必将更加引人瞩目。
赢离墨这个名字,也注定将成为此届武考,乃至未来一段时间内,京城最为热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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