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叫人如何是好?”刘臣双手接过赵暖手里的茶碗,抿上一口。
尤记得第一次跟这丫头见面,那管事娘子的气派还真镇住自己了。
后来周家到随州,事儿一点一点摊开。
那时候他才知道,她靠的不是周家,反倒是周家靠着她。
那又如何呢?
那时候的随州已经离不开她了。
自己跟崔利都默契的没提她使诈的事儿,世道已经烂了,错下去又如何?
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赌对了。
“崔大人,您倒是说说,在大街上打人会被抓起来,为何在家里打人就不会?”
“这……我的小祖宗哎!”崔利一路被四妞问得头痛,抓乱了发髻。
他以为买根糖葫芦就可以让孩子闭嘴,没想到这丫头糖葫芦要,问题也要继续问。
赵宁煜边吃糖葫芦,边用眼神看着崔利,显然他也想知道。
“因为是一家人,就像大人打小孩一样。”
“那小孩挨打是犯错了呗,大人才打的。吴娘子又没犯错,薛大凭什么打她。”
“因为丈夫是天。”
“那我去问问毛婶子。”赵宁煜说完就要跑。
“站住,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崔利手脚还算利索,一把将人扯住。
“女为月,男为阳,月与阳都在天上,凭什么丈夫是天,妻子就不是天了?”
崔利绞尽脑汁:“或许是天公地母,所以男为天?”
他都被孩子问得不自信了。
“天倾生洪,地覆翻山,都一样厉害。凭什么地要屈居天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