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戈安抚道:“此事乃本王的女儿做主,将她自己珍藏的吃食送给诸位,希望诸位不要嫌弃孩子的一番心意。”
众人闻当即大惊:“草民怎敢嫌弃!”
“谢小公主赏赐,小公主大恩大德,草民没齿难忘!”
小鱼宝听着他们的话,下意识挠了挠小脑袋,小声嘟囔道:“牙齿怎么能忘了呢?”
实在是用词太复杂,小鱼宝完全没听懂。
萧止戈听了,倒是有些惊讶:“你们识字?”
这些成语用着,不像是普通百姓。
为首的男子虽看起来面黄肌瘦的样子,但看着五官却是十分儒雅。
他朝着萧止戈一叩首,回道:“回王爷,草民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曾中秀才。”
这倒是让萧止戈有些意外:“你们村里居然还有学堂?”
像这种下州下辖的村落,连官员都只想着贪污。
他们却还能想着给孩子教学,着实是不容易。
毕竟书籍,笔墨纸砚都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回王爷的话,只是让孩子们跟着草民开蒙,算不上学堂。”
萧止戈听着他的话,脸上不免也带了几分欣赏之意。
“孩子是未来,你们能够这么想,实属不易。”
一旁的百姓听见王爷夸赞,连忙道:“王爷说得是,这些都是黎秀才的提议!”
其他人跟着附和:“是啊,这次也是多亏了黎秀才让我们离开,这才保住一条命!”
说到这里,其中一名夫人忍不住,又开始低声哭泣着。
“可怜我的女儿嫁到云村去,以为朝廷会派人来,结果人没了不说,还被扣上一顶暴民的帽子,连尸首都要不回来!”
她说着,捂着脸便开始低声呜呜地哭了起来。
同行的百姓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全都相互认识。
不少人还是看着她女儿长大,看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连忙安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这至少一家子还有人活着呢!”
“是啊,隔壁黎强一家全没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时间没忍住,好几个人都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
萧止戈闻,不由得蹙眉:“什么暴民?”
今年因为有小鱼宝的预,秦九思不停地谏,所有赈灾事宜都比往年迅速。
这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黎秀才叹了口气,朝着萧止戈拱手道:“王爷有所不知,这也是下州的常态了。”
“官员贪污后,百姓食不果腹,便只能去抢,可是这些又饿又没有经验的百姓,又怎能打得过官差呢?”
“最后便被扣上一顶暴民的帽子,便算是了事了。”
“这种事常有发生?”萧止戈蹙眉道。
“说不上常有,但草民今年四十有三,亲眼见到过三次。”
四十年里出现三次,又怎么算得上不常发生呢?
萧止戈脸色铁青,没有再发问。
百姓叹了口气,便纷纷跟着禁军去排队了。
看着晋王神色不好,百姓之间有人忍不住抱怨道:“你说说你,王爷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你还跟他说这种事!”
“就是啊,这关王爷什么事啊?又不是他干的,你看现在王爷多难受。”
那人有些委屈地说道:“那我想我女儿了不行吗?”
“这要是我们村子里也有脑子好使的,又或者是我早点找办法,她就不会死了!”
说着,她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其他人也不好再责怪她。
只是人群里大家都沉默了,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