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花厅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老太妃的手颤抖着,捏紧了手中的佛珠。
良久,她声音沙哑地问道:“十五年前,可就是我们重新彻查晏清之死的时候?”
“正是!”
岳凌宇的头垂得更低了。
面对晋王府众人的这些目光,更是压弯了他的腰。
当年巫蛊之祸后,皇室子弟死伤无数。
但他们死时的情况都明显不对劲,看得出来,确实受了那些咒术的影响。
唯独萧晏清的死毫无预兆。
可他们也不懂这些换命之说。
后来,萧止戈手上有了些权力,便去彻查妹妹的死。
所有线索指向内务府。
是这些奴才在膳食里出了纰漏,害死了他的妹妹。
而后萧止戈也因为在宫里动私刑,被官员弹劾。
他这才远走南境,希望从军后掌了兵权,能护住母妃。
如果没有这件事,萧止戈恐怕也不会才十三岁就远赴南境。
却原来,十五年前,岳家早已看到这一切,都是萧砚景布的局。
难怪当年他提出远赴南境时,皇兄虽不忍,却从未阻止他。
皇兄啊皇兄,你早已算计好了,想让我战死南境,让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被翻出来吧?
但你也没想到,十三岁的我,竟然没死在战场上,还得了军功,扶摇直上吧?
萧止戈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放在膝盖上的手青筋直露。
身旁的方蔓凝见状,有些不忍心,指尖微微颤了颤,终是覆了上去。
碰到他的手背时,方蔓凝心头一惊。
没想到,他只是面带嘲讽,可双手却早已一片冰凉。
被至亲算计的滋味不好受。
方蔓凝却能察觉他心底的痛楚。
感受到方蔓凝手心的温度,萧止戈抬眸看向她,落入她那双带着些担忧的眼眸里。
他露出会心的笑意,想告诉她别担心。
这时,怀里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腋下钻了出来。
“爹爹别怕,鱼宝和娘亲陪着你呀~”
原来小鱼宝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从萧越然怀里跳下来后,便从萧止戈身后绕了过来,然后找到洞就钻。
小家伙看见娘亲在桌子底下握住爹爹的手,想了想,也伸出手,覆上娘亲的手。
“嘿嘿,原来娘亲和爹爹在桌子底下握手手呀,那鱼宝也一起呀~”
花厅又一次陷入沉默之中。
方蔓凝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呀!”
萧止戈大大方方地回握着母女二人的手,另一只手将女儿捞起来,放到膝盖上。
做完这一切,萧止戈才抬头看向岳凌宇。
“岳大人先坐下吧。”
岳凌宇有些难以面对萧止戈,一时间也有些僵持不下。
这时,萧越然却道:“那么今日岳大人与令公子争持的,又是什么事情?”
十五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那时牵扯的是换命之事。
这次能让岳晨杰提起十五年前的事,是不是说明,这次的事情牵扯也不小?
“昨夜下官夜观星象,有荧惑犯东藩之兆……”
岳凌宇也知道,他们也许听不懂这些卦,便又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即东宫与陛下有了嫌隙,被朝臣裹挟,有谋反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