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有机会解开,所以尉迟戒刚才才会那般迟疑。
“解是肯定能解的,不过到时候即便是解开了,她也活不成,你们如果想要审问清楚,只能在她活着的时候问个明白。”
说罢,尉迟戒脸上闪过一丝怪异之色。
“其实我不建议你们浪费时间。”
他没有明,但萧越然却听懂了。
如果江蓉敏真的是西疆细作,那么她又是夺舍,又是设阵,肯定早就猜到自己死路一条。
连死都不怕的人,想撬开她的嘴,简直难于登天。
小鱼宝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看了看漂亮哥哥,用小胖手拽了拽自家哥哥的衣领。
“三哥哥,你要审什么呀?”
审什么?
当然是要审她究竟有多少同党,又是如何在京城里设下如此多的阵法。
可话到了嘴边,萧越然突然也明白了。
夺舍了江家嫡女,原本的江蓉敏已经找不回来,横竖她都是死路一条。
若是审得出来结果,自然是最好的。
若什么也审不出来,只需要解咒法,便能证明她就是西疆细作。
如果审不出东西,但他们既然已经证明江蓉敏就是西疆细作夺舍后的结果。
那么从十五年前开始,跟方家和江家关系密切的人,都要查一遍。
到时很多东西,他们都能从中审出来。
只是想到这里,萧越然不由得咂舌。
十五年,甚至更久远的消息,他们都要去查,这可是大工程啊!
尉迟戒看着他的神情,直道:“我建议你们可以直接着手调查,这十五年来的所有消息。”
“而且既然她要夺舍那个人,肯定提前就跟对方接触,所以你们也许还要再往前面查。”
萧越然顿时想起了,父王离京时交代他的事。
当初他们怀疑江蓉敏的身份时,也在怀疑当初方致远原配的兰氏,究竟是怎么死的。
如果江蓉敏真的是被夺舍的那个人,那么二十一年前,也许对方就已经开始筹划。
兰氏,很可能就是她害死的!
而且此事的时间,也很巧合地对上了当年巫蛊之祸的时间。
难怪,方寅旭出事,方致远也没有替他奔走。
感情这事,娘是假的,爹不在意,方寅旭直接成了弃子!
而他手里的人,在他入狱后还在调配。
也就是说,方寅旭很可能成了这个假江蓉敏的棋子。
而方致远很可能是被儿子和枕边人耍得团团转!
萧越然冷嗤了一声,满脸嫌弃。
随后他看向尉迟戒:“这件事多亏了你,五皇子大义灭亲,我会……”
萧越然话还没说完,尉迟戒便摇了摇头说道:“此事,三公子不必向大禹皇帝提我的名字。”
萧越然有些意外地挑眉。
“此事即便没有百姓出事,西疆的罪名都不会轻,五皇子不想戴罪立功吗?”
尉迟戒抬眸看着他,神色陡然一变,眼里一片漠然。
“三公子何出此,本皇子是西疆的皇子,西疆并非大禹的附属国,何来戴罪立功一说?”
尉迟戒愿意帮忙,一来是报恩,二来他看不惯姑姑拿百姓的命来泄私怨。
但他是西疆的皇子,他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是在背叛西疆。
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罪名需要去跟大禹皇帝请功。
即便他现在落魄了,也仍有着身为西疆皇子的尊严与骄傲。
萧越然有些意外。
尉迟戒不过十岁便有如此胸怀,着实令他佩服。
他缓缓将妹妹放下,朝着尉迟戒行礼:“方才是在下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