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明天再念,明天念不完,后天再念,后天念不完,大后天……
这一辈子念不完,下辈子,你不是说了吗,死了还要收,对了,你死了怎么收?”
“死了我变成鬼回来收你。”
“那我变成蛇缠你,你收我一次,我缠你一次,你收我一世,我缠你千年。”
“好的生生世世,我都会来收你的。”
蛇瞳半眯,月光照在她腿上,把她大腿内侧那些细小的鳞片照得闪闪发亮。
“那你要收得用心一点,我很难收的,前几千年,好多和尚道士都想收我,没有一个成功。
你要是哪辈子收得不用心,我也会跑掉。”
“我不会让你跑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追,追到天涯海角,追到六道轮回,追到佛也追不到的地方。”
白素贞看着他,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媚,像蛇在草丛里游动的声音。
“那你就追吧,反正我跑得也不快。”
“嗯,那今晚不念经了,今晚只收你。”
白素贞眉眼之间,满是笑意,不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笑。
是眉梢眼角都弯下来,像一个普通,被自己喜欢的人抱在怀里的人会有的笑意。
“那你收吧。”她说,“我现在就在这。”
渐渐的白素贞开始从被动承受,变成主动索取。
她不再满足于在床上等他来找她。
她开始提出要求。
有时是在他对着佛像残骸发呆时,从背后抱住他,手指从腰间滑进他的僧袍。
在他耳边轻声说“想要你,现在,就在这里”。
有时是在他抄写经文时从桌上抽走他的笔,跨坐到他身上,把他的脸埋进自己胸前的软肉上,往他耳朵里吹气。
“大师,写到哪一句了?”
他写不下去了,狠狠咬着她胸前的软肉,她笑着躲,他就追过去把她摁在墙上。
墙上的佛力禁制自动熄灭,把密室还给黑暗。
在她喝醉了之后,白素贞会跨坐在他身上把酒壶递到他嘴边,“陪我喝。”
他接过酒壶喝一口,然后把剩下的酒倒在她锁骨上,弯下腰去亲吻。
酒液顺着皮肤往下流,他的舌尖就追着那道痕迹一路往下亲吻。
白素贞仰起头,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不想说话时,就靠在他怀里让他给自己梳头。
法海的手很笨,以前只会捻佛珠,从未梳过女人的长发。
他学了很久才学会怎么把缠在一起的发尾梳开,怎么用银簪挽起她的头发。
每次挽好之后他都会在簪子旁边插一朵花,白素贞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在还愿。
“许什么愿?”
“以前向佛许愿,求佛给你一个好来世,现在佛不在了,我簪花还给你。”
白素贞没说话,只是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感觉到了吗?”声音很轻。
“什么?”
“它跳的时候,是在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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