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气与佛门金光相互侵蚀着。
银铃随着主人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和水波拍打潭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铃响,哪个是水声。
小青在水面上荡开波澜,仰头看着紫竹林上方的天空,阳光被竹叶切割成碎片洒在脸上。
她的眼瞳从墨绿渐渐变淡,变成了春日湖水的那种浅青。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却意外的渐渐变得平缓,不止。
细碎的笑容明明看上去很魅,却在阳光照不到的角度里,悲切不已。
“大师……你说我是妖孽……可你的身体……比谁都喜欢妖孽……”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轻轻点着陈野耳垂上的佛珠印记。
“你念了那么多年的佛……佛有没有告诉过你……妖孽的身体……是什么滋味……妖孽的身体……是什么温度?”
“大师……修行一次够吗?”又甜又软的嗓音伴随着少女的嗓音,不断响起。
“大师……你破了戒了……你再也回不去了……你的佛不要你了……从此往后……你无佛可依……无戒可守……”
“但是我要……我要你……我会记得你的罪孽……记得你的沉沦……记得你所有不堪的欲望……”
“陈野……把我度化……揉碎……把你的佛心一起揉碎……就在这个水潭里……做我的……”
陈野已经没有理智去回答任何禅学了,
每一次娇笑都让她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响,嘴里全是“大师”“陈野”的碎片。
陈野已经做不出回应。
他想说这是破戒,想说这是堕落,可他的躯体,却比他的佛理更诚实。
他在念她,额头抵着她的锁骨。
佛号不止,一声又一声,未曾停歇,未曾知足。
陈野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奔涌的声音,能听见小青喉间逸出的每一声细微的喘息,能听见水花拍打潭石的声响。
所有这些声音搅在一起,把他脑子里念了几十年的《金刚经》冲得支离破碎。
陈野已经想不起任何一句完整的经文,胸口那片被压抑了太久的荒原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像是在做一场没有尽头的梦,每一次醒来都发现自己还在梦里,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该结束了。
然后在看着小青浅青的眼眸时,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小青,”他只能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嗓音低沉而颤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小青。”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同样轻柔且慵懒。
“小青。”
“我在。”
“小青……”
“我在这里。”
每一次唤她名字的时候,。
都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的存在,像是在把她的名字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小青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瞳里已经没有佛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渴望、愧疚、困惑和再也无法遮掩的滚烫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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