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干什么？

不是，这还能领悟到什么？

只见周世凯睁开一只眼，神秘兮兮地问：“宁兄，你感觉到了没？”

宁默愣了一下：“感觉到什么？”

“天子之气！”

周世凯斩钉截铁道：“沾一沾这股气，回头科考必然高中！”

“……”

宁默愣了愣神，摇头苦笑。

他最开始见到陛下的时候，其实也是这样的，但后来跟陛下接触过几次之后，心态就慢慢平了。

不是不敬，而是他知道，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是人。

所以当身边的那些人都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拼命去看的时候，他反而没有跟着挤。

反正……也看不到。

同样。

后方的凤辇里，秦姑娘隔着薄纱，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仿佛也在寻找什么身影。

但显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身影。

而赵明岚坐在另一架凤辇中，也在偷偷地往下看。

她藏在袖中的手攥得紧紧的，想找那个人的身影，却又害怕被看到……

但最终还是没看到。

她咬了咬下唇，忍不住想……

是人还没到吗？

还是说人太多，她看漏了？

于是。

凤辇上的两个人心事重重，目光在人群中闪躲又忍不住去寻找，最终都抱憾而归。

辇车缓缓驶过等候区，驶入正殿。

而那些伸长脖子看了半天的年轻俊彦们，这才纷纷收回目光，一个个意犹未尽。

方才那一晃而过的惊鸿一瞥，已经够他们激动半天的了。

“你们看到了没？长公主！”

“看到了看到了！那侧脸……我的天。”

“方才轿帘被风吹起来那一瞬间，我看见了！”

“当真？长什么模样？”

那人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的词库根本不够用，最后只憋出来两个字：“仙子”

周世凯也激动的半死，握紧拳头道：“真的是太漂亮了，不愧是公主啊……”

他转过身想跟宁默分享，但却发现宁默依旧靠在廊柱上，连姿势都没换，不禁好奇道：“宁兄，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关注？”

宁默轻笑道：“前排挤不过去，看都看不到，想关注也没办法啊！”

“那倒也是……”

周世凯觉得宁默说的有道理，随后小声道：“嘿嘿……宁兄，我跟你说……那个太后也好年轻。”

“看起来跟长公主好像是姐妹似的。”

“？”

宁默心神微动。

不会吧？

太后这么年轻？

还是说长公主很老……不对，望江楼那次好像看着挺面熟也挺年轻好看的……

说真的，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幕后帮助过他几次的太后。

从到京城文牒的批复，再到国子监的入学……每一次都是秦姑娘帮他递的话。

他只知道秦姑娘在太后身边当差，可太后本人长什么样，他从未见过。

他当即也踮起了脚，看向宴会举办的正殿方向，看能不能看到太后长什么模样。

可身前那些人，一个个脖子伸得比鹅还长，把视线堵得严严实实。

他换了好个位置始终只能看见一片乌压压的后脑勺。

索性也就放弃了。

反正早晚能见到。

……

这时候，陛下和太后以及长公主已经正式入席。

礼部的官员开始分批次引导客人入座。

最先入席的是皇室宗亲……那些王爷、郡王、国公们，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按照爵位高低分批进入正殿。

然后是三品以上的朝臣，峨冠博带，鱼贯而入。

再然后是世家代表和他们的子女，男左女右，分席落座。

虽说世家门阀很强，但不是说可以强大到可以不遵守大家制定的规则，为所欲为。

天子始终是天子。

朝臣就是朝臣。

一切其实都有一个大家都认可的规则在运转，成百上千年来都是如此。

这是游戏规则。

你门阀再强，强的过掌握军队的皇室？

但是想要强行打压门阀……这也不现实，所以这就保持了一定的平衡。

殿内渐渐坐满了。

而各省举荐来的读书人、奇人异士、商贾代表，则在外围就座。

这里的席位离正殿有一段距离，虽说也能看见正殿的灯火，可到底隔了重重廊柱，视野远不如内席。

这时候，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文官穿过人群，径直朝宁默走了过来。

正是礼部主事，唐宁。

他在宁默面前停下脚步，抹了把汗道：“宁公子，你怎么还在这？请随我来，引你入席。”

宁默表示也很无奈。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席位，没人带，自己能去哪里？

但嘴上还是说：“一时间被震撼到了，有劳唐主事……”

周世凯在旁边看得一愣。

这不是礼部主事的官袍吗？

这是礼部的人怎么亲自给宁兄弟引路？

而且还单独来？

解元杂役的身份这么特殊？

那自己比宁默只强不弱，估计位置会更好……想不到今年举荐来的人才，待遇这么好？

不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