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笑着接过话头:“不耽误逛灯会,边看灯边把活干了,还能把银子赚了,岂不美哉?”
“哈?”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什么?”
众人好奇这个活是什么。
而宁默则说了下,就是护送他们月桂坊的酒去皇家园林,路上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包括……这些月桂坊的酒。
任务看起来不难。
那络腮胡子的武师,第一个拍着胸脯道:“干!既然是宁公的事,就放心干好了,因为老庞我觉得舒坦……”
“没错,干!”
“谁要是敢欺负我宁公子,老子第一个撕了他!”
众人纷纷响应,血气上涌。
钱万三跟柳如风以及沈月茹包括那几个伙计,也都有些恍惚……
这就是宁默的面子,一件事就可知道一个人的秉性。
宁默微微摆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
然后等大家安静下来后,这才正色道:“不过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这趟活可能有风险……当然也不一定有,但万一有呢?各位师傅,最好是想好了再接……”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武师的脸上扫过,一字一句道:“但我宁默把话撂在这儿……若是真有伤亡,所有医药抚恤,我全担。”
他掷地有声,不甩锅,肯担责的行为,让众武师更是心头大热。
一时间他们有种梦回营地的感觉,那些将军也有这种魄力。
络腮胡子把手一摊:“我们本来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怕个球!”
另一个瘦高个也接话:“馆主说接,那就接!”
“接了!”
“接了!”
赵馆主最后拍板,一字落地砸坑:“那就……接!”
周彪站在人群边上,看着这群粗犷的武夫们一个个拍着胸脯表态,还有赵馆主眼中那股子老兵独有的赤诚。
目光最后落在宁默身上,拳头也不由地悄然紧握起来。
这就是他周彪人的兄弟!
今儿个,谁要是敢伤害宁默,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着过去!
他心中暗暗立誓。
“事不宜迟,我们走!”
随后宁默也不敢耽误太久时间,大手一挥。
出发!
此刻,钱万三站在车头,柳如风骑在马上压阵,沈月茹撩起车帘看了一眼这群浩浩荡荡的武夫,心中微微咋舌。
但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其实她一直担心的就是宁默的安危,还有这几车酒能否安然送到。
没想到……宁默早就考虑到了。
人小鬼大……
那里……也大!
沈月茹俏脸一红,连忙将车帘放下,却曾想,诗意让裤子都变得稠了起来……
而这时候。
赵馆主跟着宁默来到了沈月茹的马车前,抱拳道:“沈夫人,今日这趟护送,交给耀阳武馆了。赵某把话撂在这儿……若是护送出了差池,武馆全额赔偿,分文不少!”
“辛苦诸位师傅了!”
沈月茹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赵馆主,落在宁默身上。
宁默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冲她笑了笑。
沈月茹垂下眼帘,感觉诗意更浓了几分……这家伙,怎么就那么惹人醉呀!
……
车队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南街区,朝皇家园林而去。
从耀阳武馆绕过去的路比直道远了小半个时辰,但胜在僻静,且人少,适合车队行走。
出了京南,两旁的房屋渐渐稀疏。
钱万三跟伙计赵六赶着头车,柳如风骑在马上压着队尾,中间是十几辆满载酒坛的马车。
耀阳武馆的十几个武师分列两侧,个个腰间别着短棍,目光不时扫向路旁的林子。
宁默骑马走在队伍前头,沈月茹和柳儿坐在后头一辆马车里,车帘半掀着,露出两张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
这条路安静得有些过分。
今天是灯火晚宴,按道理来说……哪怕这里远一些,但也不至于行人这么少。
当然也可能……确实就是因为这边远,大家都走捷径了。
……
与此同时。
距离车队也就数百米的杂树林子土坡后面,一群蒙面人已经冻成了冰棍。
“还……还不来……”
一个蒙面人蜷在地上,嘴唇乌青,说话时上下牙磕得咯咯响,“这……这他娘的都什么时辰了?”
旁边那个瘦高个擤了把鼻涕,顺手往旁边一甩,正好甩在另一个蒙面人的裤腿上,惹来一声低骂。
“娘的,该不是走别的路了吧?”
“就是!从城南过来拢共就两条道,走直道早就来了才对……难不成不走直道走远路?他是脑子被驴踢了?”
趴在最前头的老大抬手就给了说话的人一巴掌,压着嗓子骂:“闭嘴!嚷嚷什么?这条道是通往皇家园林的必经之路,他不走这儿难道飞过去?”
几个蒙面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但心里头还是犯嘀咕。
冷风一阵阵地往领口里灌,有个蒙面人实在冻得受不住,悄悄把手伸进裤裆里暖着,惹得旁边的人一阵低声嗤笑。
就在这时候,前方林子里传来一阵细微响动。
老大眼神一凛,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一个瘦小的蒙面人从林子深处连滚带爬地蹿了出来,跑得太急,被树根绊了个跟头,整个人扑倒在土坡上,而后抬起头,满脸是泥,激动道:“来了!他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