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略逊宁诗仙七八……
开口宁诗仙,闭口诗仙宁默,耳朵都起茧子了。
没想到他就是宁默。
而碧桃却像是没看见这老妈子似的,侧身给宁默让路:“宁公子,您里边请,姑娘在楼上等您呢。”
宁默微微颔首,从妇人身边走过时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邪了她一眼。
把我加苏晚凝当成什么人了?揽客可以,别瞎吹!
那管事妇人脸上的笑容僵得生硬:“这个……老婆子我记错人了……苏姑娘她从不见客……”
“记性不好,容易误事。”
宁默收回目光,抬脚跨进了门槛。
碧桃跟在他身后,小碎步走得飞快,压低声音道:“公子,那妈妈揽月阁的新主子之一,不认得您。”
“没事。”
宁默脚步不停,“苏姑娘在楼上?”
“在呢,在弹琴。这几日心情不太好,弹的曲子一首比一首冷。”
碧桃叹了口气,“公子您来了,想必她就好了。”
宁默没有接这句话。
自己确实有点对不住苏晚凝了,有种拔掉就不认人的感觉。
罪过罪过!
宁默穿过大堂,上了楼梯。
楼下的喧嚣声渐渐远了,木质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尽头那间雅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琴音。
琴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走神。
宁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听了一会儿,那琴音又断了一次,然后停住了。
门内传来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是碧桃吗?我说了今晚不见客。”
“是我。”
门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oo@@的声响,像是衣袖拂过琴弦的声音,又像是人站起来碰动了琴案。
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苏晚凝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窄袖衫,长发松松绾在脑后,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连朵珠花、都没戴。
她略施粉黛,眼角却带着淡淡的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她看见宁默,先是怔了一怔,随即眼眶瞬间就红了,似有千万语,但最后……只变成了一句:“你来了。”
她侧身让开,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宁默跨过门槛,顺手带上了门。
“前阵子事多。”
“嗯!”
苏晚凝转身走回琴案后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拨了一下琴弦,“听说了。月桂坊成了贡酒,你被请去了京西县衙,还被府尹大人亲自放出来,京城里到处都是你的传。”
她抬起头:“我还听说,你大年三十要去宫里赴宴了。”
“你就那么关心我?”宁默笑看着苏晚凝。
“谁关系你了?”
苏晚凝先是嘴硬,但旋即嘴软了下来,道:“你不来,我就只能听别人说你的事了。”
她语气很轻,但不像是抱怨。
宁默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想起那封信“你托人送来的那封信,我收到了。”
苏晚凝的手指在琴弦上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我回信写了一半,忙起来就搁下了。”
“不重要。”
苏晚凝打断他,指尖终于从琴弦上收回来,拢在膝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月桂坊的那几首诗我都读了……很好!”
她抬起眼,目光安静得像一汪不流动的水。
“其中有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读到这里的时候……”
她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找一个不至于太重的措辞,“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宁默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追问“难熬”是指什么。
有些话不必问得太清楚,对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说吧,那么忙的你,今天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看我……”
苏晚凝毕竟不是一般的女子,只一眼,就看出宁默是有事而来。
“……”
宁默也愣了一下,心想这姑娘还会读心术?
既然苏晚凝问了,那他自然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了,开口说道:“苏姑娘,今日我过来,一是确实也想见你了,二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苏晚凝看了眼宁默:“你也有求人的时候?”
“有。”
“说说看。”
宁默将醉仙楼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渲染气氛,只是把前因后果,利害关系,以及他需要她做的事,平铺直叙地讲了一遍。
苏晚凝安静地听着,从头到尾没有插话。
等他说完,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宁默没想到的问题。
“你确定,那个姓薛的会上钩?”
“不确定。”
宁默坦然道,“但他若只是为了银子,那就有缺口。”
苏晚凝垂下眼帘,半晌,她轻轻笑了一下:“你倒是会找人。”
宁默尴尬地笑了笑,但还是说道:“谁让我想到请人帮忙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你的影子……”
苏晚凝似乎还挺吃这招,说道:“所以,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宁默迎上她的目光:“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出现在他面前一次,让他记住你。剩下的,我来安排。”
苏晚凝看了他许久,然后说:“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
“成交!”
宁默就知道今晚会有场恶战,干就完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