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假的月桂坊吧?”
“放屁,你没看我们店名吗?不买滚蛋!”
……
“你这里是月桂坊吗?”
“如假包换!”
“有酒吗?”
“有有……都是陈年佳酿。”
“咦,不是说酒坛子上面会刻诗吗?怎么没有?”
“这个……没来得及,过几天就有了,你先买几坛回去尝尝,不贵,别的酒坊卖一两银子一坛,我这只要二两银子。”
“这么贵?有宁默的诗还差不多……”
“过几日……过几日就有了!”
“那我下次再来!”
一时间,京城无数个‘月桂坊’门前,都发生类似这样的事情,可见月桂坊的热度。
……
与此同时,京城各大世家府邸的书房里,气氛也在悄然变化。
崔家。
家主崔文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面前站着府中负责采买的管事。
“老爷,外头都在传,说陛下要把月桂坊的酒列为贡酒。咱们府上每年的酒水采买不少,要不要……也订一些月桂坊的酒?”
崔文徽自然早就听说了这事,放下茶盏,便直接拍板:“订。先订十大坛,若真是好酒,以后府上的酒水,就从月桂坊进了……”
“是,老爷。”
管事应声退下。
崔文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望江楼上那道青衫身影。
当初宁默拒绝所有门阀世家的招揽时,他就知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看来,他不仅不是池中之物,还是一条潜龙,一条正在腾云的潜龙。
李家。
家主李延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抄录的《将进酒》,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来人。”
一个管事推门进来:“老爷?”
“去月桂坊,订二十、大坛酒,就说李家要的,价钱好商量。”
管事愣了一下:“老爷,那月桂坊的酒还没正式开卖呢……”
“那就等!等它开卖,订金先付了,让人盯着,有货了立刻送到府上来。”
“是。”
管事退下后,李延嗣站起身,走到窗前,低声念道:“千金散尽还复来……好大的口气。”
他嘴角微微弯起,摇了摇头。
这口气,他有资格说。
与此同时,王家、吴家、范家……京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动了同样的心思。
管事们奔走相告,订酒的帖子雪片般飞向月桂坊,虽然月桂坊连一坛新酒都还没酿出来。
并且……店铺大门还是关的,只剩下柳如风一个人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人太多了!
……
钱府别院。
咚咚~宁默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入目是素青的帐顶,身侧的被褥已经凉了,沈月茹不知何时起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来,脑子里还有些昏沉。
昨夜醉得太厉害了,除了被人从马车里搀扶进院子之外,后面的记忆全是断断续续的碎片。
他只记得沈月茹在他面前吃了什么,后面又坐了什么,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砰!砰砰!”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方才更急。
宁默掀开被子,正要下床,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柳儿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低着头,将铜盆放在架子上,声音很轻:“公子,您醒了。”
宁默看了她一眼。
柳儿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棉袄,乌发简单地挽了个髻,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泛红的耳根。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宁默看着柳儿那副又羞又怯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昨夜的事他不是不记得。
柳儿的那只手在他身上停留了那么久,那么敏感的东西,怎么会记不住……
他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的人。
前世在商场上,逢场作戏的酒局上,投怀送抱的女人见得多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该怎么拒绝。
可柳儿不一样。
她是沈月茹的丫鬟,是跟了沈月茹多年的心腹。
她不是那些为了利益贴上来的女人,她是真的……对他动了心。
而他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只是那感觉里,更多的是怜惜,而不是心动。
一个从小被卖进府里当丫鬟的姑娘,跟着沈月茹从湘南到京城,无父无母,无依无靠。
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夫人身上,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自己出现了。
可以说年轻,好看,有才华,对夫人好,对她也温和。
很明显……她也想要一个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未来。
所以,宁默很清楚她想要什么。
可自己真给不了!
“柳儿。”
“嗯?”
“昨晚……”
宁默话没说完,院门又被敲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