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提着早点走出巷口,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西施豆花铺”那块匾额,那五个娟秀的字迹还挺显眼。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股蹊跷。
纳兰嫣儿怎么搬到这儿来了?
这条街住着的似乎都是寻常百姓,买得起豆花的也就是些平头老百姓,她一个姑娘家,放着国子监门口的好生意不做,偏要搬到这种僻静地方来,图什么?
图租金便宜?
可她在国子监那边的生意不差。
基本上只要纳兰嫣儿往店门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客人就自己来了……
可以说生意火爆。
可转眼间,那家店就关了,人也搬到了这条冷清的巷子里。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宁默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毕竟转念一想,京城这么大,人来人往的,开个分店换个地方,好像……也正常不过。
随后,他提着早点回到方家小院。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方若兰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梳头。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领口微敞,风光动人,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宁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飞快低下头,假装认真地梳头。
“若兰,看谁给你带什么了。”
宁默笑着走过去,把那一大包早点放在石桌上,打开油纸,包子的热气顿时冒了出来。
方若兰看了一眼:“咱们这有包子铺?”
“对,巷口拐角那家新开的豆花店,味道不错。”
宁默说着,又掏出一碗豆花和一壶豆浆,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趁热吃。”
方若兰看着满桌的吃食,心里又暖又甜,嘴上却没好气地说:“买这么多做什么?我又吃不完。”
“合着我不吃,把我饿死得了……”
宁默在她对面坐下,一副干脆我饿死算了的表情……
“不许胡说……”
方若兰连忙捂住宁默的嘴,娇嗔地瞪了眼他,然后继续梳头。
而宁默则认真地看着。
方若兰被他看得脸微微发红,手里的木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你看着我干什么?”
“因为你好看!”
方若兰的脸更红了,瞪了他一眼,嗔道:“油嘴滑舌。”
宁默微微一笑:“才知道我油嘴滑舌?”
方若兰见宁默笑的诡异,然后仔细想宁默所说的‘油嘴滑舌’,顿时俏脸红透,差点腿软……
方若兰眼睛润的好似滴出水来,红着脸道:“不许说这样的话……”
“是吗?明明是你说的!”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的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呀你,肯定想歪了!”
“你……大流氓,去去去,时辰不早了,你该去国子监了,赶紧吃完早点,不然就耽误了课业。”
方若兰胸膛起伏,知道说不过宁默,只想把他赶紧支走。
这家伙就知道欺负自己!
“不急,还早。”
宁默不再逗她,端起那碗豆花,用勺子搅了搅,递到她面前,“尝一口,看味道怎么样?”
方若兰拗不过他,只好接过勺子,轻轻抿了一口。
豆花嫩滑爽口,入口即化。
“好吃吗?”宁默问。
“嗯。”
方若兰点了点头,把勺子递还给他。
宁默接过勺子,却没有吃,而是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方若兰的脸腾地红了。
她看着宁默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心里又羞又甜。
“你……你自己也吃。”
“我先喂你。”
方若兰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张了嘴,把那勺豆花含进嘴里。
好甜!
好像还有宁默的气息……想到自己跟宁默共用一个勺子,当时脸都红了。
宁默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心头一热,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别……大白天的……”
方若兰伸手推他,可那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
宁默没有松手,低下头,凑近她耳边,低声道:“若兰。”
“嗯……”
方若兰轻声回应,很不好意思。
“我刚才没找到哪里有木匠……你的床已经摇坏了,今晚别睡了,回头睡我那里……”
方若兰浑身一僵,脸色通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你还说!谁要睡你的床!”
“那你睡哪儿?”
“我睡我自己的床!”
“那床不是坏了吗?
方若兰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气得又捶了他一下:“你……你就是故意的,也不知道疼人家……”
宁默笑着捉住她的小拳头,握在掌心里,认真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回头找个木匠来修,修不好就换张新的,行了吧?”
方若兰瞪了他一眼,把拳头抽回来,低着头说道:“行了,快去吧,别迟到了。”
“好,你吃完后,再休息一下……”
宁默点了点头,站起身,在她额头印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出院门。
方若兰站在原地,捂着他亲过的地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感到倍儿甜……
宁默走出巷口,在东大街边站定,抬手招了一辆马车。
“客官,去哪儿?”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笑容满面。
“国子监。”
“好嘞!”
马车辘辘驶过京城的大街小巷,赶往国子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