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腾地红了,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宁默。
“你……你别看!”
宁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外面的雨。
“学生没看。”
“没看就好。”
秦姑娘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慌乱。
她抱着胳膊,背对着宁默,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可她不敢转身,怕一转身,就被他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庙里安静极了,只有外面的雨声哗哗作响。
宁默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样下去不行。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两人都湿透了,再这样站下去,非着凉不可。
他转过身,目光在庙里扫了一圈。
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柴,还有一盏落满灰尘的油灯。
他走过去,拿起干柴看了看,虽然有些受潮,但还能烧。
他又拿起油灯,摇了摇,里面居然还有半盏灯油。
“姑娘。”
他开口,声音平静,“学生生个火,把衣服烤干。不然这样下去,会着凉的。”
秦姑娘背对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宁默不再多说,蹲下身,开始生火。
干柴有些受潮,他费了好大劲才点着。
火苗蹿起来,驱散了庙里的阴冷,暖意渐渐弥漫开来。
秦姑娘感觉到身后的暖意,悄悄转过身,看见宁默蹲在火堆旁,正在添柴。
火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那双专注的眼睛。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姑娘,过来烤烤火吧。”
宁默没有抬头,声音平静。
秦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火堆另一边坐下。
两人隔着火堆,谁都没有说话。
庙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的雨声。
宁默低着头,看着火堆,忽然开始脱衣服。
秦姑娘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当然是烤衣服。”宁默头也不抬,将湿透的青衫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他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也被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胸膛和肩膀的线条。
秦姑娘的脸更红了,连忙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外面的雨。
可她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他的肩膀很宽,腰却很窄,中衣湿透,贴在身上,能看见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不是那种夸张的、虬结的肌肉,而是一种匀称的、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优雅,却充满爆发力。
秦姑娘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盯着面前的火堆。
可那画面,却像刻在了脑子里似的,怎么都挥之不去。
“姑娘。”
宁默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姑娘心头一跳:“嗯?”
“你把外套也脱了吧。学生帮你烤干。”
秦姑娘的脸腾地红了,摇头道:“不、不用。”
“会着凉的。”
宁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说不用就不用。”秦姑娘也非常坚定。
宁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秦姑娘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你干什么?”
宁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异常认真。
“姑娘,把外套脱了。”
“我不……”
“会着凉的。”
宁默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姑娘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若是着了凉,回去怎么伺候太后?太后娘娘若是知道你病了,会怎么想?”
秦姑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总不能解释……我就是太后吧!
宁默继续道:“宫里那种地方,病了就是罪过。姑娘若是病了,太后娘娘身边少了人伺候,难免会觉得姑娘不中用。到时候,姑娘的日子会更难过。以后想出宫,怕是更难了。”
秦姑娘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这孩子,以为她是太后身边的婢女,以为她病了会被冷落,以为她日子难过。
她忽然有些想笑,却又有些想哭。
想笑的是,她堂堂太后,大禹最尊贵的女子,居然被人当成一个随时可能被冷落的婢女。
想哭的是,宁默是真心在为她着想。
她咬了咬唇,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手,解开衣领的盘扣。
一颗,两颗,三颗。
月白色的外衫褪下,露出里面鹅黄色的中衣。
中衣也被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的弧线和纤细的腰肢。
她抱着胳膊,低着头,不敢看宁默。
宁默接过外衫,转身走回火堆旁,将外衫搭在架子上。
他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烤着衣服。
秦姑娘坐在火堆另一边,抱着胳膊,低着头,心跳如擂鼓。
这一刻,宁默也确实没有看她。
可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
她咬了咬唇,把这个念头掐灭。
自己在想什么?
自己是太后,是大禹最尊贵的女子,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阿嚏!”
突然,一个喷嚏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她揉了揉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宁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中衣湿透,贴在身上,在火光映照下几乎半透明,鹅黄色的布料底下,是白皙的肌肤和饱满的弧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