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
吴文辉皱了皱眉,“本官在此办案,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然而那人没有动。
而他身后的一个官员却往前踏了一步……正是国子监祭酒林文渊。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那人抬手止住。
“陛……”
林文渊刚想开口,却被陛下一个眼神止住。
吴文辉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冷笑起来:“怎么?莫非你是这宁默的同党?”
“呵!”
大禹皇帝轻笑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声冷笑,吴文辉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怎么回事?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人身后……焦距逐渐回归,便看到林文渊垂手而立,姿态恭谨,微微弯着腰,连头都不敢抬。
林文渊?
国子监祭酒大人?
嘶!
他怎么来揽月阁了?
莫非也有这雅兴?怎么他的态度……那么谦卑?
林文渊是国子监祭酒,从三品,能让他如此恭敬的人,至少也是二品以上的大员,甚至……
吴文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对。
他再看那人身后……居然还有一个内侍打扮的老者,低眉顺目,双手拢在袖中,一动不动。
这……这不是皇宫里的内饰太监吗?
吴文辉的腿忽然就软了。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随时都会跪下去。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初秋的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但他感觉不到冷,他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他重新看向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
那人依旧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负手而立,面容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可那轮廓……那肩背的线条,那负手的姿态,那微微昂起的下巴,吴文辉忽然觉得眼熟。
他在哪里见过?
不,他没有见过。
似乎是在画像上见过,在礼部衙门正堂悬挂的天子画像上见过……
嗡!
吴文辉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难道这是陛下?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
陛下怎么会在这里?
陛下怎么会来揽月阁?
陛下怎么会管一个旁听生的闲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想看清楚那张脸,那轮廓,越来越像他见过的画像。
此刻。
赵传薪站在吴文辉身后,也在打量那个管闲事的男人。
他比吴文辉更早觉得不对……林文渊站在那人身后,姿态恭谨得近乎卑微。
林文渊是从三品,他是从六品,他在林文渊面前都要点头哈腰,可林文渊在那人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那人是什么人?
他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二品以上的大员?
六部尚书?
内阁大学士?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人身后那个内侍太监,一般情况下,内侍太监是不能出宫的,除非是带着陛下的旨意出宫……
莫非……
赵传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的双腿猛地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死死撑住墙,才勉强站住。
不会的,不会的,陛下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就在这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大禹皇帝,终于再次开口:“宁默。”
宁默站在一片狼藉中,身上沾着血迹,嘴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此刻他的内心没有任何惊恐,反而是彻底松了口气。
不为别的。
就为刚才的声音他熟悉……
那天在崇文堂,他听过一次,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陛下居然回来揽月阁,还偏偏碰上了自己这档事!
巧?
还是上天眷顾自己?
宁默深吸一口气,当即弯腰躬身行礼:“学生宁默,见过陛下!”
苏晚凝娇躯剧震,美眸瞪的老大,惊诧地捂住嘴巴,一脸震惊。
吴文辉的瞳孔猛地收缩。
陛……陛下?
吴文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天旋地转了起来,这……不是醉酒。
而后他直接瘫软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