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肯定有周家的影子。
但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是新任官员提前到了,被周家攀上了关系?
不,不可能这么快。
那就是周家用了别的龌龊手段!
“备轿!去巡检司!”
陈子兴决定亲自去探探虚实,顺便施压。
陈家毕竟也是湘南望族,哪怕弟弟陈子安出事,但也没有影响到陈家的根基。
然而。
当陈子兴赶到巡检司衙门时,却吃了个软钉子。
当值的巡检是个面生的副手,态度客气但明显疏离,只说接到上峰严令和可靠线报,不得不查,一切需等查验清楚再说。
并表示线报可能涉及边关军事,马虎不得。
陈子兴试图塞银票疏通,对方却连连摆手,坚称不敢徇私。
陈子兴为此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府中。
还没坐稳,派去打探“阎老板”底细的人回来了,带来的消息更让他心惊……
那个阎老板落脚的高升客栈,人已经在今天清晨退房离开了,去向不明。
问掌柜和伙计,只说是北地口音的富商,具体来历谁也不清楚。
“混蛋!”
陈子兴终于明白了过来,气的当场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低吼道:“圈套!这他娘的绝对是圈套!”
先是高价诱单,套住他的资金和库存。
接着官府查扣,封存货物,最后订货的神秘商人消失无踪……这分明是有人设局要害他!
“查!给我查清楚,那帮衙役到底是真是假!”
“还有,城里那些关于我陈家的谣,到底是从哪个耗子洞里传出来的!”
陈子兴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
然而,调查并不顺利。
巡检司那边口风很紧,那队衙役也确实是真的巡检司的人,只不过是周彪用私人名义花钱买通的,查完就散了。
流源头更是如风似水,茶馆酒肆人人都在传,却找不到第一个散播的人。
至于“阎老板”,更是人间蒸发。
陈子兴感到一种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他却连对手具体用了什么手段,从哪个方向发力都摸不清,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几乎让他发疯。
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仓库被封,江州驻军那边的交货期眼看就要到了,违约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而为了囤江州驻军和‘阎老板’的货,他抽调了“济世堂”大量流动资金,还向相熟的钱庄拆借了一笔。
如今货物被扣,钱庄那边也察觉到不对劲,都开始催着还钱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下午,“丰裕号”几个大粮栈的管事联袂求见,委婉地提出,最近粮价波动,生意难做,希望东家能“体谅”,降低些抽成,或者提供些周转支持。
话里话外,透着不安和试探。
陈子兴知道,这是周家暗中联络起效果了,这些墙头草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短短两三天,陈家最重要的两大产业同时陷入麻烦,资金链紧绷,信誉受损,内部人心浮动。
陈子兴被迫从报复周家,转入了自救的危机模式。
他不得不四处奔走,找关系疏通巡检司,安抚下游商户,应付钱庄催款,忙得焦头烂额。
一时间,只觉得周家的反击实在太可怕了,自己在他面前像个新兵蛋子……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周清澜的手笔。
绝对是那个宁默的手段……
这个宁默……明明只是个寒门子弟,为什么还会这种手段?
……
与此同时。
周家海棠苑。
宁默跟周清澜正在查看周彪递交来的一些线报消息,周清澜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笑容。
嘴角微勾,笑起来的模样更加美的惊心动魄。
宁默看的是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丫鬟小齐在门外轻声禀报:“大小姐,您让周伯请的全福人和管事嬷嬷到了,正在前厅等候……”
宁默闻,微微一怔,看向周清澜。
全福人?
这不是结婚才会用到的人吗?
算下时间……好像距离婚期只有几天了,偏偏这几天忙的忘记了。
本来还以为自己不提,周清澜也当做不知道。
没想到……她居然来真的。
周清澜神色平静,道:“走吧,去见见,商议一下我们四日后大婚的具体事宜。”
宁默心头一跳。
夫人,你真准备好卸甲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