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澄观方丈带着几位长老、执事,步履匆匆地穿过寺院回廊,向着山门方向疾行。
沿途的香客和僧侣,见到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步履沉稳的方丈,此刻竟神色焦急,步伐如风。
甚至身后还跟着一群同样面色凝重的寺中高层,不由得纷纷侧目,心中惊疑不定。
“方丈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沉重?”
“后面跟着的都是寺里的长老执事……出什么大事了?”
“看方向是去山门,莫非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驾临?”
香客们窃窃私语,满脸好奇。
……
与此同时。
青莲寺山门外,周家的车队依次停下。
李慕白等四位才子早已下马,在一旁等候。
周彪指挥着护卫和仆役,安置车马,维持秩序。
最前面的轿帘掀开,周清澜款步走出,清冷的容颜在青翠山色的映衬下,更显出尘。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古朴的寺院山门,以及门楣上“青莲寺”三个鎏金大字。
就在此时。
山门内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澄观方丈身着庄严的方丈袈裟,在一众长老、执事的簇拥下,快步走出。
他目光急切地在周家众人,尤其是仆役、护卫中扫视,仿佛在寻找某个特定的身影。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陌生的面孔和周家几位主人。
没有……那个本该穿着奴仆青衣的“小宁子”。
方丈脸上的期待与焦急,瞬间凝固,一脸的失望之色,甚至是有些绝望了。
小宁子没来?
佛祖啊!
你怎么不保佑贫僧啊?
澄观大师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青莲寺的劫难,看来是躲不过了……
但失望归失望,礼数不可废。
周家是湘南望族,更是青莲寺的重要香客,方丈深知其分量。
他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苦涩,调整表情,恢复了几分方丈的从容气度,带着众人迎上前去。
“阿弥陀佛。”
澄观方丈来到近前,合十行礼,目光首先落在最为出众的周清澜身上,声音带着感慨,道:“周大小姐,数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老衲有礼了。”
他这话倒不全然是客套。
数年前周清澜随母亲来寺中进香,他就看出此女灵秀内蕴,非是池中之物。
周清澜微微欠身还礼:“澄观方丈,久违了。家父病重,清澜特来为父亲祈福,愿佛祖庇佑。”
“大小姐孝心可嘉,佛祖定会感念。”
方丈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再次扫向她身后。
而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从周清澜身后轿中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个身着青色儒衫气质清朗沉稳的年轻人。
只二十那张脸……分明是“小宁子”!
可他怎么会从周大小姐的轿子走出?
而且这身气度打扮……
澄观方丈整个人呆住了,眼睛圆瞪,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回事?
宁默见方丈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神色怪异,便主动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微笑道:“方丈大师,别来无恙,宁默有礼了。”
“宁……宁施主?”
澄观方丈回过神,声音依旧带着颤音,看看宁默,又看看周清澜,脑子里一片混乱,“你……你怎么会在此?与周大小姐……”
他话还没说完,周清澜却是平静地开口道:“方丈,忘了介绍,这位是宁默,我的未婚夫婿。今日特随我一同前来还愿祈福。”
未婚……夫婿?!
澄观方丈如遭雷击,再次傻眼。
小宁子……成了周大小姐的未婚夫?
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小宁子本是周府奴仆,怎么短短时日,不仅脱了奴籍,还一跃成为湘南望族周家的乘龙快婿?
此刻。
李慕白、赵文轩等人也笑着围拢过来。
李慕白见方丈看着宁默发呆,似乎不认识宁默,便主动介绍道:“方丈大师,这是我宁兄,乃是今科湘南乡试的解元!”
“此前我宁兄蒙冤入狱,如今已沉冤昭雪,功名尽复!今日我们便是陪宁兄来贵寺还愿的。”
解元?!
沉冤昭雪?!
澄观方丈只觉得信息量太大,脑子嗡嗡作响,几乎要晕眩。
他得好好消化一下,这到底是怎回事。
而寺前一些耳尖的香客,早已将‘宁默’、‘解元’、‘周家姑爷’等话听在耳中,顿时议论了起来:
“宁解元!是诗会上作出神诗的那位宁解元?”
“对!就是他!听说被奸人陷害,差点丢了性命和功名,幸好周大小姐和平阳郡主相助,才翻了案!”
“如今可是周家未来的姑爷了!真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没想到宁解元也来青莲寺了!”
香客们你一我一语,显然对宁默的事迹还是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