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玉佩放回锦盒,盖上盒盖,对红绡道:“有劳红绡姑娘,请转告二夫人,宁某谢过夫人赠玉。往日之事,宁某早已忘怀。今后,自当以晚辈之礼敬重夫人,请夫人放心。”
红绡松了口气,连忙福身:“是,奴婢一定将话带到。”
她迟疑了一下,又小声道:“公子,夫人她她这两日心情很不好,夜里总睡不安稳。今日在宴席上,也是强撑着。奴婢奴婢多嘴了。”
宁默点点头:“我知道了,夜深了,你快回去吧!”
红绡点了点头,欲又止,道:“是那个公子,我向之前的莽撞行为和语,向公子道歉还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宁默点头道:“都过去了,我并未放在心上!”
“谢公子!”
红绡松了口气,而后匆匆离去。
宁默关上门,若有所思。
柳含烟此举,看似决绝,但特意让心腹丫鬟深夜送还贴身旧物,又说自己心情不好、睡不安稳
这真的只是为了划清界限吗?
怕不是故意撩自己的吧?
以退为进?
他摇了摇头,也不再多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接下来的风暴,有机会了再去柳含烟哪里拜访一日。
如今贾存信和陈子安绝不会坐以待毙,而且苏北周氏的人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自己这个周家姑爷的身份,看似光鲜,实则如履薄冰。
他走到书案前,展开周清澜白日给的那些关于贾存信和陈子安的线索,再次仔细研读起来
与此同时。
湘南知府衙门,后宅书房,气氛凝重。
砰!
砰!
贾存信一拍案桌,茶水四溅,整个人脸色铁青,阴沉地滴出水来。
“周清澜宁默”
贾存信眼中凶光弥漫,寒声道:“他们竟敢竟敢如此算计本官,当众发难,逼得本官几乎下不来台!”
这次湘南诗会,摆明就是周清澜针对他布下的局。
为此他颜面全失,官威荡然无存!
“大人息怒”
书房中,垂手站着的心腹师爷,也是脸色惨白,额角冒汗:“谁能想到那宁默竟真的没死,还成了周家姑爷,更引来了平阳郡主!”
“郡主亮明身份,当众表态要彻查此案,众目睽睽之下,我等确实不宜硬抗”
“不宜硬抗?难道就任由他们翻案?!”
贾存信看向师爷,沉声道:“一旦翻案,你我的下场是什么,你清楚!”
师爷浑身一颤:“下官明白!”
就在这时。
书房门被人敲响。
贾存信深吸了口气,道:“进来!”
一名衙役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大人!陈陈公子求见!”
贾存信道:“让他进来!”
“世叔,救我!”
陈子安刚进来,身形就抖个不停。
他衣袍凌乱,发冠歪斜,完全没有半点解元的风度,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世叔,平阳郡主已经放话要彻查!一旦翻案,我就是谋夺功名、构陷他人的死罪啊!我们陈家也完了!”
贾存信听到这话,心中烦躁更甚。
他强压怒火,道:“慌什么!证据呢?人证物证都在我们手里!只要那几个关键证人不出问题,只要那几份伪造的考卷和‘赃银’记录咬死了,他宁默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没有实证,也翻不了天!”
“可可那是郡主!是荣郡王府!”
陈子安脸色惶恐,道:“她若铁了心要查,动用王府的力量,那些证人那些证据,还能保得住吗?”
“况且况且周家现在摆明了要死保宁默,周清澜心机深沉,谁知道她手里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这话戳中了贾存信的痛处。
他何尝不知其中风险?
“为今之计”
贾存信眼神阴鸷,正色道:“必须双管齐下了,第一,立刻去安排,将那几个证人连夜送出湘南,藏到安全的地方,没有我的亲笔手令,谁也不许见!”
“然后,所有相关案卷、证物,全部重新检视,确保万无一失,更要准备好应对三司质询的说辞!”
“第二”
他看向陈子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家不是想保宁默吗?不是内忧外患吗?那就给他们再加把火!我得到消息,苏北周氏本家的人,已经动身南下了,不日即将抵达湘南!”
陈子安一愣:“苏北周氏?他们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贾存信冷笑道:“周佑安病重,湘南周家只剩一屋子女人,苏北周氏,当然是来接管家业的!这对我们来说,是天赐良机!”
陈子安眼睛一亮:“世叔的意思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