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窃窃私语,低笑议论,全都消失了。
众人怔怔地看着那十四个字,心神被直接震慑住了
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
他们闭目感受,顿时画面感扑面而来。
幽静的水边,梅枝斜逸,疏朗的影子落在清浅的水中,朦胧的月色下,清冷的梅香无声浮动,沁入黄昏。
虚实相生,动静结合。
对仗工稳到了极致,却又浑然天成,毫无斧凿痕迹。
意境空灵悠远,将梅的幽独、清雅、含蓄之美,可谓是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与上阕“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相连,简直是天作之合!
“好好诗!”
不知是谁,喃喃出声,直接打破了寂静。
下一刻。
惊呼声与赞叹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神来之笔!简直是神来之笔!”
“此句一出,方知我等所作,简直是萤火之光”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妙!太妙了!画面、气味、光影、意境,无一不臻至化境!”
“这是何人所作?署名是‘小宁子’?”
“‘小宁子’?这是这位公子化名么?”
“此等才华,为何从未听过?”
场中的青年才俊,无论出身高低,此刻都被这两句诗深深震撼。
不少人反复念诵,越品越觉滋味无穷。
不少人反复念诵,越品越觉滋味无穷。
而原本胜券在握的赵文轩,此刻脸上的自信笑容也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丝苦涩。
名门卢阳钱氏嫡孙钱益谦眯起了眼睛,仔细品味起来,惊叹大才!
擅长书画一道的孙皓月,此刻也忍不住抚掌轻叹。
同样诗才不俗的李慕白,此刻眼中也爆出精光。
而陈子安准备起身的动作,也直接僵住了。
他盯着那两句诗,脸色变幻不定。
他准备好的诗句跟这两句相比,顿时就显得匠气十足,黯然失色。
一股强烈的嫉妒与不安充斥他的内心。
知府贾存信也捻须不语,眼中惊疑不定,显然没想到这次诗会中居然卧虎藏龙。
女眷们所在的雅间,更是惊叹连连。
许多年轻女子望向高处那“青衣公子”的身影,目光灼灼,充满了好奇与倾慕之色。
沈月茹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心脏狂跳,一股难以喻的骄傲与甜蜜涌上心头。
是他!
果然是他!
也只有他,才能写出这样的诗句!
柳含烟也怔住了,她看着那诗和署名,心绪顿时复杂难。
震惊于宁默的才华,又为那日自己的绝情而感到一丝莫名的悔意和不安。
他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周崔氏更是心乱如麻。
小宁子?
那个被青莲寺澄观方丈评价有佛子之资的小宁子,他竟有如此惊世诗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清澜的目光落在那署名“小宁子”三字上,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赞许。
果然很会找时机。
如此一来,后面的事情倒是让他放心了一些。
她随后抬起头,再次看向跟宁默共处一室的“平阳郡主”,见对方正好也看过来,还调皮地对她眨了眨眼。
周清澜苦笑一声,也不知道郡主跟着来湘南府有什么目的?
是她哥哥担心自己跑路吗?
还是荣郡王有什么目的。
此刻,面对全场灼灼目光,他便收回目光,压下心中诸多疑问,开口道:
“小宁子公子此联,对仗工稳,意境超绝,深得咏梅之精髓,与上阕珠联璧合。”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道:“当然,刚才只是小试,以诗会友,博诸位一笑。”
“接下来,方是今日诗会正题——各展所长,不限题材,但求佳作。拔得头筹者,我周清澜承诺,必当全力引荐于荣郡王驾前。”
她话音一落,方才被一首诗震住的场子,又重新活络起来,但气氛已然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瞟向高处那间静室,对那位神秘的“小宁子”充满了好奇。
诗会这个时候,才算真正的开始。
而静室之内,宁默气定神闲。
身旁,女扮男装的平阳郡主刚回到他身边,看向他的眼神,已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诧和好奇。
“小宁子兄台?”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两句诗简直绝了!”
宁默笑了笑,目光投向下方气氛再次活跃起来的诗会现场,拱手道:“兄台过奖了,诗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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