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王大山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感慨道:“这才进府多久?不但入了大小姐的眼,连李医官那边都搭上了关系。”
“假以时日,怕是连大夫人那边,他都能说上话。”
沈月茹端起燕窝,轻轻抿了一口,遮住嘴角的笑意。
王大山不知道,宁默岂止是能跟大夫人说上话都被召见过了。
就在这时。
外头守门的另一个小丫鬟脚步匆匆地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夫人!外头外头都在传一件大事!”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沈月茹放下碗。
小丫鬟喘了口气,一副有八卦要分享的模样,说道:“夫人,外头都在说咱们周府,要有姑爷了!”
“姑爷?”
沈月茹一怔。
柳儿和王大山也愣了愣神。
“是啊!听说,明天大小姐去梅园主持诗会,那位姑爷也会在诗会上露面!现在府里都传遍了,说是大小姐亲自定的,就等明天公开呢!”丫鬟激动道。
“什么?”
沈月茹神色微微动容。
刚回来才多久,就跟别的男子好上了?她刚想心头呵斥,突然想到自己觉得还是算了。
总之,她觉得周清澜办事真的有点看不太懂。
王大山第一个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看来大小姐这是要借诗会选婿啊!”
“怪不得大小姐这次诗会弄出这么大动静,连引荐郡王的机会都拿出来当彩头。”
想通其中的关键后,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道:“大小姐为了周家,真是牺牲太大了。”
想通其中的关键后,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道:“大小姐为了周家,真是牺牲太大了。”
这背后,必然是为了应对周家如今的危局。
沈月茹和柳儿也默然点头,理解王大山的意思。
她们对周清澜虽无太多亲近,但此刻也不免生出一丝同为女子的慨叹。
王大山看向沈月茹:“夫人,明日诗会,您可要前去下热闹,看下周府未来的姑爷长的如何也好?”
沈月茹原本兴致不高。
那种文人聚集的场合,她一个深宅妇人,去了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以前或许有点想法,可以看一看那些文人士子,但自称有了宁默后其他的都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
但王大山的话却提醒了她。
因为,宁默明天恰好是要作为大小姐的随行仆役,跟着去梅园诗会伺候的。
她已经有两天没见到他了。
虽然知道他就在海棠苑,相距不远,但她完全没有找借口去海棠苑的勇气。
这次梅园诗会,若能远远看他一眼也足够了。
沈月茹心跳快了几拍,脸上却不动声色,,道:“这几日困在院里,也确实有些气闷,既然府里姐妹们都去,我去走走也好,就当散散心。”
她看向柳儿和王大山:“你们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同去。”
“是,夫人。”
柳儿连忙应下。
王大山也点头,开始盘算明日随行的人手和安排。
此刻。
二夫人院,紫韵阁内。
“娘!您就再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
周清玲拽着柳含烟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眼圈红肿,“那幅《春山鹊戏图》,定金我都交了,契也签了!”
“要是明天拿不出银子,集雅斋的人找上门,我在诗社那些姐妹面前,还怎么做人?她们会笑话死我的!也会笑话我们周家的。”
柳含烟被她吵得头疼,一把甩开她的手,柳眉倒竖,道:“笑话一下就做不了人?我早就告诉过你,少跟那些不务正业、只知道攀比斗富的所谓‘姐妹’混在一起!”
“你看看你,书没读几本,女红针锈一窍不通,整天就知道买些华而不实的书画玩意装点门面!附庸风雅,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了?”
周清玲不服气地顶嘴,道:“大姐不也是才女名声在外吗?她能以诗会友,我为什么不能以画会友?我这也是给周家挣脸面!”
“你大姐那是有真才实学!”
柳含烟气得胸口起伏,差点没晕过去,“你呢?你懂画吗?你知道林风子的笔法好在哪里吗?你买回来,不过是挂在墙上充样子,让人夸一句‘周二小姐阔气’!这叫挣脸面?这叫丢人现眼!”
周清玲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那能一样吗?
但她也知道母亲说得对,但她更受不了在同窗面前丢脸。
她咬咬牙,使出杀手锏,跺脚道:“好!您不给我银子是吧?明天就是大姐在梅园设宴的日子,湘南府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我到时候也去!”
“要是让集雅斋的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找我讨债,损了周家的面子,您可别怪我!”
说完,她狠狠瞪了柳含烟一眼,转身就跑了出去。
“你个逆女!你给我站住!”
柳含烟眼前发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这丫头,真是被她惯坏了!
完全半点都不懂事!
她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只觉得心力交瘁。
老爷病着,娘家指望不上,唯一的女儿还这么不成器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