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忠诚的有点发邪!
周府到底给了他什么天大的恩惠,能让他如此死心塌地?
还是说他另有所图?
周清澜的眸光越发深邃,她对这个小宁子越发好奇和警惕了起来。
此事必有蹊跷!
“他现在何处?”周清澜问道。
“去二夫人和三夫人院里查验去了,刚去不久。”
李元寿当然不能说宁默去了很久,模棱两可道:“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大小姐若是有什么疑问,待他回来,一问便知。”
周清澜微微颔首。
她原本打算直接去内书房的,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那我便在此稍候片刻。”
她说着,走到另一张石凳旁,却没有立刻坐下。
李元寿见状,连忙提醒:“大小姐,待会那小子就回来了,您还是做些防护为好,疫气无形,最易从口鼻侵入。”
他说着,又下意识地去摸怀里的小刀,想再割块布。
周清澜却抬手止住了他。
“不必麻烦前辈。”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丝帕。
那帕子质地细腻,边角绣着几茎淡雅的兰花。
周清澜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捏住帕子两边,轻轻一扯。
“嗤”
质地优良的丝帕,竟被她直接撕成了两半。
她将其中一半对折,轻轻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在脑后系好。
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优柔。
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优柔。
另一半丝帕,则被她随手收回了袖中。
掩住口鼻后,她那双露在外面的秋水明眸,显得更加清澈深邃,眉宇间的书卷清气与干练气质,也越发凸显。
李元寿看得暗暗点头。
大小姐这性子,当真是雷厉风行,执行力极强,简直不输男儿。
周府有救!
与此同时。
宁默正走在回海棠苑的路上。
他脑中飞快地梳理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两位夫人院里当然没有疫病,但他不能直接这么说。
否则,李医官可能会亲自去查验,或者派别人去,那他不久就失去了自由出入夫人院落的机会。
所以,他必须说一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症状。
既要引起足够的重视,让隔离继续,又要让李医官觉得需要持续观察,离不开他这个‘懂点医术’又‘不怕死’的帮手。
‘就说面色晦暗,精神萎靡,食欲不振,但暂无发热呕泻等典型疫症?’
宁默琢磨着,心道:‘嗯,再加上气息短促,舌苔微腻这些都是很多小毛病都可能有的症状,不算说谎,但又足够让人警惕。’
他反复推敲着措辞,务求滴水不漏。
这样一来,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提出‘还需持续观察数日’的建议。
李医官年事已高,必然不敢轻易涉险。
而他,就可以借着每天查验症状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去漱芳阁和紫韵阁。
一来,能安抚沈月茹那颗不安的心,让她知道自己并非一去不回,且有能力护她周全。
二来,柳含烟那边虽然今天没发生什么,但来日方长。
这女人对他明显有想法,只是碍于身份和面子强撑着,多接触几次,不怕她不上钩。
一旦拿捏住这位二夫人,他在周府的根基就更稳了。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需要在周府的核心人物面前,持续不断地展现自己的忠诚与价值。
今日李医官的赞赏,就是个良好的开端。
当然有机会的话,最好博得大小姐周清澜的好感。
只有赢得了这位未来周府掌舵人的认可和信任,他才能真正在周府站稳脚跟,甚至谋得更多。
比如,脱去奴籍。
比如,借助周府乃至郡王府的力量,查清科场舞弊的真相,为自己正名,拿回属于他的名字和功名!
至于他和沈月茹的事
宁默眼神微沉。
王大山那边暂时不用担心。
自己是王大山亲手从死牢换出来的,是“借种计划”的关键棋子。
王大山比自己更怕事情泄露,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
就算大小姐日后查问起来,王大山也只会一口咬定是同乡侄子,见其可怜才买进府中。
沈月茹更不可能自己承认这事。
路要一步步走。
眼下最要紧的,当然是演好眼前这场戏。
思忖间,海棠苑的院门已近在眼前。
宁默深吸一口气,整了整神色,脸上露出恰当好处地凝重与疲惫,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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