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苑中。
周清澜刚看完几本账册,正揉着眉心稍作休息,就听到丫鬟小齐汇报,说大夫人来了。
周清澜听到母亲过来,也是连忙起身相迎。
才走出屋子,就看到大夫人的身影。
“母亲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周清澜赶忙上前,扶着大夫人进屋坐下,亲自斟了茶。
大夫人看着女儿略显疲惫,但却依旧清丽绝伦的脸庞,心中柔软,温声道:“娘来看看你,这才回来几日,就忙成这样,可别累坏了身子。”
“女儿不累。”
周清澜轻轻摇头,在母亲身旁坐下,道:“府中事务繁杂,父亲病重,母亲这段时间独自操持,才是真的辛苦。女儿既回来了,自然该为母亲分忧。”
母女俩说了几句体己话,大夫人这才转入正题,说道:
“清澜啊,有件事就是今日青莲寺的澄观方丈派人送了封信来,你先看看!”
大夫人将信递给周清澜,并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等周清澜看完。
周清澜接过信笺,打开看了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疑惑起来。
佛缘深厚?
奴仆?
方丈住持赎身,想当成佛子培养?
直到这时候,大夫人见周清澜看完,便又将宁默的事大致说了一遍,道:“那奴仆,我方才见了,确如澄观方丈所,气度不凡,佛缘深厚”
“对了,他的字也写得不错,你看看。”
大夫人又拿出一张纸,正是她让宁默提笔留下字的那张纸。
大夫人又拿出一张纸,正是她让宁默提笔留下字的那张纸。
周清澜接过纸条,心中狐疑。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被那行清峻端正的小楷字所吸引,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字”
她被小小地震撼到了,忍不住点评道:“笔锋内敛,骨架端方,已有几分大家风范。能写出这样的字,绝非一日之功,必是勤学苦修过的。”
她抬起头,看向母亲,秀眉微蹙,不是很相信:“这真是那个奴仆所写?”
“千真万确。”
大夫人点头,“我亲眼看着他写的。”
周清澜沉默片刻,眼中疑惑更深,道:“母亲,这样的人为何会甘愿为奴?还是在我周府?父亲如今病重若是来路不明的奴仆,哪怕是奴籍,也要格外注意。”
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能够写出这种字,和拥有那般佛缘的人,会甘心为奴?
怕是非奸即盗!
毕竟有这般才学,这般心性,即便是寒门出身,也该有别的出路,何至于卖身为奴?
“澄观大师要为这小宁子奴仆赎身,那奴仆怎么说?”周清澜问道。
“是这样”
大夫人当即将她召见宁默,包括她跟宁默之间的对话,事无巨细地全都告诉给了周清澜。
“什么?竟有这般气度与见识?关键这忠诚的不像是周家奴仆!”
周清澜确实被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忠诚的有点发邪。
有人赎身还不肯?
但周清澜也清楚,哪怕宁默答应下来,母亲也不见得会答应
或许这个叫做小宁子的奴仆,恰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就顺势说出那句话。
目的就是博得母亲的信任。
如果真是这样,就足以说明这样的奴仆确实罕见。
周清澜想了想,说道:“女儿待会儿要去奴仆院,挑选几个伶俐的奴仆带去湘南梅园伺候。”
“正好,女儿可以考校他一番,若他真有真才实学倒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材。”
大夫人欣慰点头:“你看着办便是。若真是人才,我周府也不吝为他摘去奴籍,好生栽培,将来或许能成为你的助力。”
“女儿晓得。”
周清澜应下,毕竟这个奴仆真有这等才学和觉悟,倒确实值得培养。
就怕别有用心之人。
随后周清澜关心道:“母亲你要多保重身子,有什么事让丫鬟传唤,女儿过去松鹤堂就可还有父亲那边”
“我没事,你父亲今日精神尚可,刚服了药睡下了。”
大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关切道“你也是,别累着,府里还有娘在。”
“恩!”
周清澜微微颔首。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大夫人便起身离开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