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
赵管事去而复返,目光在院中的奴仆身上巡视,随后似乎看到了谁脸上堆起了罕见的亲近笑容,径自朝宁默和阿福等人这边走来。
阿福三人看到了赵管事,先是身体紧绷,但看到赵管事的笑脸后,皆是愣了愣神。
赵管事这态度不对劲啊!
“小宁子。”
然而,赵管事却是走到了宁默跟前,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热络:“收拾一下,随我去松鹤堂。”
“松鹤堂?”
宁默心头一跳,松鹤堂似乎是大夫人的院落。
这什么情况?
“正是。”
赵管事压低声音,在宁默耳边道:“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先是三夫人,现在连大夫人都要见你。”
宁默苦笑道:“赵管事,小的也不太清楚小的就是一普通奴仆。”
“是吗?”
赵管事显然是不信的,肯定是小宁子做了什么事,才会被夫人关注,当下也是意味深长道:“好好表现,若得了大夫人青眼,往后在这府里可就大不一样了。”
“走吧,我送你过去”
赵管事态度亲近。
然而,宁默这时候却是吓的不轻,心中也是念头急转。
大夫人她为何要见自己?
该不会是自己跟三夫人的事情,被大夫人知道了?
不!
如果走漏了风声,来的就应该是周府的家丁,而不是这么可的请他过去了。
宁默有些好奇。
想知道大夫人什么意图
他当下躬身应道:“好,有劳赵管事了!”
“说这话,都是兄弟!”
“说这话,都是兄弟!”
赵管事满意地点了头,轻拍了拍宁默的肩膀,道:“走吧,莫让大夫人久等。”
宁默整了整粗布衣衫,跟在赵管事身后,朝院外走去。
而阿福三人则一个个呆若木鸡,嘴巴微张,那表情就跟吞了几千堆苍蝇屎般难看。
不是啊!
三夫人也就算了。
大小姐也不一定选上他。
可问题是大夫人怎么直接点名要见他?
都是奴仆,要不要这么不公平?
阿福、栓子、大壮三人半晌没说话。
栓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喃喃道:“小宁子他何德何能?”
阿福脸色青白交加,方才安慰宁默带来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松鹤堂外。
宁默在丫鬟的带路下,垂首立在廊下,等待大夫人的通传。
他心中忐忑。
也不知道这次大夫人的召见,是福是祸?
“要沉住气,要淡定”
他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
要见机行事,谨慎行。
“小宁子,进来吧。”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宁默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便躬身迈入松鹤堂。
堂内布置清雅,檀香淡淡。
正中榻上,坐着一位年约四旬的妇人,身着深青色缎裙,发髻简洁,只簪一支玉簪。
她眉眼端庄,脸上虽然有了岁月刻下的痕迹,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不俗姿色。
此刻,她正手持一串沉香木佛珠,轻轻捻动,目光平静地看向宁默。
带着几分审视。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仿佛能看穿一个人的人心。
宁默不敢直视,快走几步,在堂中跪下行礼:“小的叩见大夫人。”
“抬起头来。”
大夫人的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威严。
宁默闻微微抬头,但仍然垂着眼帘,神色恭谨,没有半点超越奴仆身份的行为。
大夫人细细打量着他。
越看越是惊讶。
府上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清秀的奴仆了?
身形挺拔,眉眼清俊,虽然穿着府上奴仆的粗布衣衫,却难掩那份干净书卷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垂眸时温顺,抬眼时却清澈明净,不见寻常奴仆的畏缩卑微。
单看这相貌气度,便知绝非池中之物。
难怪澄观方丈那般推崇
大夫人心中暗忖,面上却不露分毫,缓缓开口:“你便是小宁子?”
“回夫人,小的正是小宁子!”宁默回道,半句废话没有。
大夫人微微颔首,这才说道:“青莲寺澄观方丈来信,盛赞你佛缘深厚,于佛法有非凡见解。”
“老身信佛多年,今日便想听听,你是如何得方丈这般赞誉的。”
“?”
宁默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过来。
不是三夫人跟他的奸啊不,跟他的友好关系被发现,而是青莲寺的方丈写信给了大夫人。
虚惊一场!
难不成方丈要为他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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