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是她的!
是她沈月茹的第一个男人!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沈月茹脑中形成。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柳儿道:“你说的对,为避免夜长梦多,不能再等了。”
她想了想,正色道:“明日一早,你就去奴仆院。就说我青莲寺祈福归来,深感佛缘,身边需添一个有些佛性、识字懂礼的奴仆,平日帮着打理小佛堂,抄写经书,而小宁子在寺中得到了方丈赞誉,佛缘深厚,正合适”
“至于三房的奴仆配额”
沈月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找个由头,让一个‘病重’的奴仆空出名额来。该打点的,你去打点好,务必让奴仆院的管事无话可说,当场放人。”
柳儿眼睛一亮:“夫人此计甚好!借着礼佛的名头,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
“而且抬出青莲寺方丈,更显得咱们是真心为老爷祈福,大夫人那边也挑不出错处。奴婢明日一早就去办!”
“嗯。”
沈月茹点了点头,心头稍定。
但一想到明日就能将宁默要到身边,脸颊又不禁微微发热,内心深处处竟生出了几分期待来。
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榻上
想想都让人脸红。
“你快去歇着吧,养足精神。”她轻声道。
“是,夫人也早些安歇。”柳儿吹熄了烛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室内重归黑暗。
沈月茹躺下,望着帐顶模糊的阴影,心跳依然有些快。
宁默明日,你就能来到我身边了。
翌日清晨,奴仆院。
天刚蒙蒙亮,急促的敲梆声便响彻院落。
天刚蒙蒙亮,急促的敲梆声便响彻院落。
“起了起了!都麻利点!今日活计不少,谁也别想偷懒!”奴仆院管事的粗嗓门在晨雾中回荡。
通铺上,宁默随着阿福、栓子等人一同起身,迅速穿好粗布衣衫,到院中水缸边草草洗漱。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残余的睡意彻底消散。
他默默站在逐渐集结起来的奴仆队伍中,垂首敛目,心思却已快速转动。
回府了。
就真的是如履薄冰,要在二夫人和三夫人之间游走,刀尖上跳舞了。
好在沈月茹对他的情意和依赖,他已经清楚地知道,这是他在周府立足的最大依仗。
但这份依仗并不算稳固,因为沈月茹自身也处在危机之中,而借种计划也因大小姐的归来而蒙上阴影。
柳含烟那边,是机遇也是风险。
她的招揽和隐约流露出的欲望,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可多一个靠山,但是用不好,那就是玩火自焚,还可能彻底得罪沈月茹。
总而之宁默也大致盘算出了周府的势力等级。
大小姐周清澜这位才是周府目前最莫测的人物。
聪慧,强势,有手腕,听说还有郡王府的背景。
所以说,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整个周府的格局,自然也包括自己这个小奴仆的命运。
还有王大山这个将他从死牢替换出来的三房管事,看似是他和沈月茹计划的执行者,实则也有自己的盘算。
正思忖间。
奴仆院的赵管事已经站在前面开始训话。
当然主要是对着几个新进来不久的面孔,重申周府的规矩
无非是手脚要勤快,眼睛要亮,嘴巴要紧,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更不该说的别说。
宁默低着头,耳朵听着,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些规矩,束缚的是真正的奴仆。
而他,也从未将自己视为真正的奴仆。
想当初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开局还是一个碗呢!
训话刚刚结束。
院门外便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三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柳儿,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裳,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宁默愣了一下,这么快就来要他了?
赵管事一见,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去:“柳儿姑娘早!可是三夫人有什么吩咐?”
柳儿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福了福身:“赵管事早。确实有事要劳烦您。”
“我们三夫人从青莲寺礼佛归来后,深感佛缘,想着要在院里设个小佛堂,平日多抄经祈福,盼着老爷早日康复。”
“只是身边缺一个略识得几个字、有些佛性、手脚也稳当的奴仆帮着打理,所以夫人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补个缺儿。”
“补缺?”
赵管事愣了一下,连忙从怀里掏出记着各房奴仆配额的册子,翻到三房那一页,仔细看了看,疑惑道:“柳儿姑娘,这三房的奴仆名额是满的啊?并未空缺。”
柳儿神色不变,依旧笑盈盈道:“原是满的。不过昨天晚上,有个负责洒扫后院的奴仆,突发急症,病得厉害,如今还在门外棚子里躺着呢,眼看是不中用了。”
“夫人心善,让我来跟管事说一声,那人就当是病重退了吧,空出的名额,正好补上。也省得管事您再费心去找人顶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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