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之前的佛学见解,已经完全得到了这位方丈的认可。
不枉上辈子业余时间的研究。
宁默当下起身,对着僧人,也对着方丈禅院的方向,深深一揖,正色道:“弟子多谢住持慈悲!此恩此德,宁默铭感五内!”
“施主重了,我佛慈悲,渡有缘人。”
僧人微笑还礼,不再多,这才悄然退去。
禅房门轻轻合上。
宁默重新坐回桌边,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心中五味杂陈。
这条后路,比他预想的还要平坦和来的快。
只是
他苦笑摇头。
好不容易穿越一遭,见识了这时代的繁华与美人,沈月茹的温婉,柳含烟的艳烈,都还在眼前和心头上萦绕让他就此斩断尘缘,遁入空门,伴着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他不甘心。
“还是要靠自己啊”
宁默低声自语,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佛学虽好,也只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想要安身立命,乃至翻身做主,还得靠实打实的实力。”
他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吃饭。
后厨慧明师傅的手艺果然了得,素菜鲜美,素炒的几碟菜更是味道极好,吃得他胃口大开。
在周府奴仆院,哪有这般精细的吃食?
哪怕是跟着夫人沈月茹出来,奴仆的伙食也不及这十分之一。
当然。
当然。
这静心院和眼前的这桌饭菜,还有澄观大师的承诺都是他今日‘显圣’换来的。
太值了!
与此同时。
兰心斋。
沈月茹倚在软榻上,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支白玉簪子,眼神却飘向窗外,没有焦点。
脑海中,则不断浮现着午后在外院禅房前看到的那一幕。
宁默被众僧环绕,侃侃而谈。
方丈大师郑重其事的合十与赞誉。
还有宁默谈间,那股从容不迫,充满自信与智慧内蕴的气度让她浑身发软。
这跟那个在她身边深入交流时的样子判若两人,但又奇异地重叠在一起,构成一个更耀眼、更让她心弦颤动的形象。
“他原来这般厉害,不止是解元之才,连佛理都懂大夫人怕是都要佩服他。”
沈月茹轻声自语,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簪,心底却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与骄傲。
这个男人,是她的。
哪怕只是暗地里的男人是没办法见光的那种但至少此刻,他属于她。
对此。
她不由地再次想起宁默那夜在烛光下所说的话:“若有夫人相助他日若能金榜题名,未必不能我们一家人,亦可寻一处安宁。”
当时她只当是宁默在画饼,说的话很不实际,基本上是异想天开。
可今日亲眼所见,他那份连高僧都折服的才学与智慧让她忽然意识到,那或许不是异想天开。
若真能助他脱离奴籍,重归科场以他的才学,金榜题名未必是虚妄。
到那时
沈月茹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
若真有那么一天。
自己跟着他,离开周家这令人窒息的牢笼,去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说不能真能过上他所说的安宁幸福的日子。
不用再算计,不用再提防,也不用再对着行将就木的老爷强颜欢笑,可以真正的做一回‘贤妻良母’的沈月茹
只是想想,便让她心头一阵悸动,满是期待与向往。
可是这条路很难很难
还是先安排跟宁默见个面吧!
就在这时。
沈月茹开口唤道:“柳儿。”
“夫人?”
守在门边的柳儿连忙应声。
“去请王管事过来一趟。”
沈月茹坐直身体,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只是指尖仍微微用力攥着玉簪。
“是。”
柳儿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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