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显圣,众僧皆惊
与此同时,方丈禅院。
青莲寺住持澄观大师正坐在蒲团上,手持一卷《楞严经》,眉宇间微有凝色。
经中有些微妙禅机,他思索了好几天,仍然没有完全悟透。
正琢磨是否该去邻府大寺请教一番。
就在这时。
那从宁默禅房离开的年轻僧人,匆匆进入方丈禅院之中,连礼都未行全,便激动道:“方丈!弟子方才在外院禅房,遇见一位奇人!”
澄观大师抬眸,神色平和:“何事如此慌张?什么奇人不奇人的?”
“是周府带来的一位奴仆施主,就那个最好看的奴仆”
僧人平复心中的激动,快速地将刚才跟宁默的对答一一道来,尤其强调了宁默对“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与“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见解。
澄观大师起初并未在意,一个奴仆,能有什么惊人见解?
许是恰好听过高僧说法,记下几句罢了。
可听到宁默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来诠释“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时,他持经的手微微一顿。
这句比喻,并不是经文原话,却生动贴切,直指禅心。
不是对佛法有相当体悟的人,难以说得如此透彻自然。
都是一种超然、自在的境界!
“那施主果真如此说?”澄观大师沉吟道。
“千真万确!弟子不敢妄!”
僧人认真地说道,“方丈,那位奴仆气度从容,谈平和,绝无半点虚浮卖弄,弟子观之竟似有慧光内蕴!”
澄观大师捻动佛珠,沉吟片刻。
他想起前两日周府两位夫人来时,王管事特意安排的那个叫“小宁子”的俊美奴仆。
当时他只当是贵人身边得力的下人,并未多想。
如今看来此子恐怕不简单。
“请他过来。”
澄观大师话音刚落,摇了摇头,道:“不,还是老衲亲自去见见。”
兰心斋内。
沈月茹正倚在窗边,手中捏着一枚玉簪,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窗台上的一盆兰草叶片。
昨夜她辗转反侧,几乎未曾合眼。
宁默没有来。
王大山也没有安排。
她心中空落落的,又隐隐有些不安。
是二姐同行让他觉得风险太大?还是他对自己生了倦意?
不会的。
她想起昨天他搀扶自己时,指尖那些似有若无的撩、拨,还有他看向自己时,那双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灼热
沈月茹脸颊微热,心底却又泛起一丝悸动。
可为何昨晚他却没有过来?
“夫人!”
柳儿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沈月茹回过神,收敛心神:“进来。”
柳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惊疑不定:“夫人,外院禅房那边出事了!”
沈月茹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怎么了?可是小宁子”
沈月茹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怎么了?可是小宁子”
“不是坏事!”
柳儿忙道:“是青莲寺的方丈大师,还有好多位师傅,把小宁子给围住了!”
“什么?”
沈月茹脸色微白,担忧道:“围住了?为何?他犯了什么事?”
“不是犯事!”
柳儿喘了口气,解释道:“奴婢方才去外院想看看情况,就见方丈大师和十几位师傅都聚在小宁子那间禅房外头,里三层外三层的,像是在像是在听小宁子说什么!”
“奴婢离得远,听不真切,但看那些大师傅们的脸色,都恭敬得很,不像问罪,倒像是听课!”
“听课?”
沈月茹怔住了,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方丈大师听小宁子讲课?”
这怎么可能?
她知道宁默很有才华,可才华跟佛们不搭边,佛门讲究的是慧根!
“千真万确!”
柳儿用力点头,道:“奴婢不敢靠近,但看得分明!方丈大师就坐在小宁子对面,其他师傅围着,小宁子坐在那儿说话,方丈大师还时不时点头!”
沈月茹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宁默懂诗文,有才学,她是知道的。
可佛经他竟也精通到能让青莲寺住持亲自去听课的地步?
她忽然想起宁默之前所说的那些‘我有才学,也有抱负’的那些话。
沈月茹心脏不由地‘砰砰’跳了起来。
“走!”
沈月茹攥紧手中丝帕,起身道:“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