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随后又将另一盏茶递给柳儿:“沈夫人的茶,有劳柳儿姑娘。”
“有劳大师。”
柳儿接过茶盏。
僧人微微一笑,合十行礼,便转身离去。
廊下又只剩下柳儿和宁默两人。
柳儿端着茶盏,看了一眼沈月茹所在的那间禅房,刚想送进去,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瞥了一眼身边的宁默。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将茶盏往宁默面前一递:“小宁子,你送进去。”
宁默一愣:“我?柳儿姑娘,这这不合适吧?还是姑娘您”
沈月茹在禅房里面抄写经书,孤男寡女的要是没把持住,怕是会出问题啊!
“让你送你就送。”
柳儿打断他,正色道:“王管事交代了,要我好好看着你。我要是进去伺候夫人了,留你一个人在外面,谁知道你会不会乱跑?”
宁默愣了一下。
他怎么没想到跑路?
哎!
看来沈月茹无形中,也将他的心留在了周府。
对此,他哭笑不得:“不敢,小的现在是周府的下人,奴籍在身,跑也跑不掉的,一定会安分的在此等候。”
“我不放心。”
柳儿执意将茶盏塞到他手里,不容置疑道:“快去,夫人抄经累了,正好歇歇。记住,送了茶就出来,别打扰夫人太久。”
宁默无奈,只好接过那盏温热的清茶,心中却忍不住吐槽起来
自己上辈子勤勤恳恳,好不容易摆脱了职场牛马的命运,怎么穿越一回,又成了这深宅大院里的高级牛马?
端茶递水,伺候完主子还得伺候丫鬟
他端着茶盏,走到沈月茹所在的禅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进来。”
里面传来沈月茹温软的声音,带着一丝抄写经书后的淡淡倦意。
宁默推门而入。
禅房内布置简单,一桌一椅一榻,窗下书案前,沈月茹正执笔伏案,宣纸上已誊抄了小半篇工整的经文。
她以为是柳儿,头也未抬,只轻声抱怨道:“亏你还记得夫人我抄得我手腕都酸了。快过来,帮我揉揉,再替我抄一会儿”
话音未落,她察觉到进来的脚步声似乎比柳儿沉稳些,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顿时四目相对。
沈月茹那双含着淡淡倦意和一丝撒娇嗔怪的美眸,在看清来人是宁默的瞬间,骤然睁大。
“呀!”
她低呼一声,手中的紫毫笔“啪嗒”掉在宣纸上,溅开一小团墨渍。
她的脸颊上,更是肉眼可见的迅速染上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禅房内,孤男寡女。
门外是柳儿和红绡,隔壁是二夫人柳含烟
而他,这个胆大包天、花样百出的小流氓,就这么端着茶,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沈月茹的心跳瞬间失控,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震得她浑身发软。
一种充斥着慌乱和害羞,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感,瞬间占据身心。
他他想干什么?
这青天白日的他难不成还想
沈月茹被自己脑海里瞬间冒出的荒唐念头吓住了,俏脸滚烫。
但与此同时,身体深处,却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蠢蠢欲动。
她暗暗咬牙,在心中狠狠地唾弃自己
沈月茹!你如今怎变得如此如此不知羞耻!
光天化日,你竟竟还在想那些事!
可是可是他真的进来了啊
宁默将沈月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那抹慌乱,那抹羞涩,还有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哪里不懂她在想什么。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丝毫不显,恭敬地垂下眼帘,上前两步,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夫人,您的茶。”
他声音平稳,语气恭谨,仿佛真的只是个来送茶的下人。
沈月茹怔怔地看着他低垂的眉眼,这副老实本分的模样,与她记忆里强势索取和温柔撩、拨时的他截然不同。
一时间,她竟有些恍惚。
直到宁默放好茶盏,并未立刻离去,反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沈月茹的心,便猛地又漏跳了一拍。
宁默眼神平静,却显得尤为深邃,像是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
“不可以”
沈月茹跟宁默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哪里不懂他的想法。
只是这太放肆了。
自己正在给老爷抄写经书起伏,半点逾规都不行。
况且柳含烟就在隔壁,自己到时候肯定会忍不住发出声音的。
要是被发现就死定了。
“夫人,哪里不可以?”
宁默眨了眨眼睛,一脸地正经然后缓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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